朝穆穆靠在窗邊，哼歌。
“唱什麼呢？”應如是站過去。
朝穆穆習慣地挨著應如是，說：“下面有小孩在唱歌謠，我頭回聽。”
底下有幾個孩子在跳百索，她們邊跳，邊齊聲唱著一首童謠。
“紅胳膊，扛大槍，來無影，去無蹤，餓狼來，餓狼去，打得餓狼叫娘娘！”
旁邊幾個大人跟著唱，鍋碗瓢盆一起響，路上有人扛著扁擔飛快，險些撞到買熱水的行人，那行人罵一聲，扁擔回一句，笑得行人連熱水都忘了拿。
街坊鄰居好熱鬧地跟了幾句，幾句後又聊起了別的事，一會說今年收成不好，南方來事，一會說昨兒炒的野菜真香，改天教教我家那爛手，他炒的可真不是個東西。
屋子裡有男人跑出來，追著那人打，“我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你還敢嫌棄？我這掃帚炒肉你今天是吃定了！”
“哎？哎！別啊！我就說說！你看我哪回剩過？！”
男追女鬨堂大笑，落跑的妻主跟扁擔撞了個正著，兩人倒在地上，都被那陳潑郎揍了一頓。
朝穆穆笑得合不攏嘴，應如是也忍不住笑，她抬眼望向遠處，那兒有幾點丘陵，丘陵上又有幾點移動的光影。
不對，那不是影子……
應如是讓聞青山看，聞青山剛眯起眼，陳二就在後頭說：“是群拿刀騎馬的男人。”
陳二對著她們說：“是天順軍。”
關虹這邊交接完糧食，對方玉軒說：“多謝這位大人幫忙，我這邊餘下了幾袋米，算作給大人的報酬。”
方玉軒知道應如是的想法，便首接回絕，“這些糧食應該給更需要的人。”
關虹不肯，“這也是路上護送的報酬。”
“糧車一路都有你們的鏢師保護，我們沒做什麼，關大人還是……”
一僕人跑進來，倉惶大喊：“天順軍殺過來了！快跑啊！”
“什麼？那我的糧——”關虹立馬招呼下手，“趕緊去轉移糧食！不能讓他們把糧食搶走了！”
“方大人，你……”回頭，方玉軒早就跑出去了。
只是踏出了一道門，血紅遮天蓋地，樓椅坍倒，官兵和百姓的屍體橫佈於路，方玉軒告一聲歉，從一具屍體身上拔出一把大刀。
方玉軒提刀往回趕，轉角處她撞到一個胡亂跑的男人，那男人抓著她問：“你看見我家妻主沒？你看見我家妻主沒？！”
方玉軒把人推到角落裡，迎面撞上一個披著鎧甲的男人。
那男人戴著藍頭巾，一見她就舉起了武器，方玉軒橫刀硬扛，手腕一翻，將手裡的刀刃從那人的脖子上劃過。
忽然，遠處一支箭襲來，速度之快，她剛瞪大雙眼，那箭就從她臉頰擦過，射中了她身後的天順軍。
方玉軒看清了對面的人，是方行之。
方行之抓著弓箭，來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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