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上的字硬朗飄逸，看得出對方是個隨性散漫的人。
本來也是，有事不商量，半夜三更喊上同夥吊三個死人，這人是蠻不拘一格的。
應如是拿著骨笛問：“你們能看出什麼嗎？”
幾個人都搖頭，陳二風裡來雨裡去的，也只說這不該是晟國的東西。
方玉軒仔細端詳過骨笛上的花紋，腦海裡閃過一本書，“這是烏麥汗國的文字。”
“母親藏書眾多，包羅永珍，我曾在她書房裡讀過一本《異國遊志》，烏麥汗國有十三個部落，其中靠南的部落仍用上古文字交流。”
她描繪著骨笛上的花紋，“這是豐收的意思，這是戰勝的意思，這是牛羊祭品……”
這幾個字組在一起，似乎指向了一個不太妙的方向。
方行之跟著說：“我也想起來了，以前啟蒙老師有講過，烏麥汗國的部落都是打來的，以大烏部落為首，分東西兩翼，南邊北境，其中屬南邊西帳地位最低。”
方玉軒和方行之互相看了眼彼此，這次沒有私情，只有對此事嚴重性的擔憂與不安。
“烏麥汗國的東西出現在這……”方玉軒看向那三具屍體，“難怪她們非得拐彎抹角地告訴我們。”
聞青山也開口道：“要真是這一回事，那天順軍的武器從哪來，起勢為何如此之快……倒也有番解釋了。”
“可北邊不是有英王坐鎮嗎？”方行之很生氣，“人都打到家裡來了，她幹什麼吃的？”
應如是一首看著紅布上的字，轉頭問朝穆穆，“你對襲擊你的人還有印象嗎？”
朝穆穆貼著應如是的後背，“我只記得她們很高，像座山那麼大，還有一邊胳膊是紅的。”
“紅胳膊？”應如是回憶著歌謠，“紅胳膊，扛大槍，殺餓狼。”
應如是說：“天順軍以正義之名行不軌之事，或許早就有人在偷偷反抗了，那群紅胳膊……說不定己經猜出了我是誰，也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她們給我三天時間，要我說服榮王出兵，否則……”
大家看著應如是搖頭。
“三天後會有大事。”
夜輪倒轉，星河逆流，京城，瑞王招撫隊失散的訊息傳開了。
重言跪在地上，“聽說是遇了山神發怒，落石流泥把整條路都埋了……”
應自牧把手裡的古籍扣爛，“那瑞王呢？”
“沒有……沒有訊息……不知生死……”
應自牧問：“那朝上是如何決策？”
“有人說這是老天有意不允，一切都是天命，她們不應逆天而行，再加上南邊頻亂，地方失守，還有人建議劃地讓權，請榮王配合朝廷剿滅天順軍。”
“更有甚者……”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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