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
朝穆穆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他趕緊說：“就親額頭就好了！”
他怕應如是反悔，緊緊抱著應如是，就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殿下，親親，親親……”
都怪米粱，應如是感覺自己只聽到了小狗的嚶嚶嚶。
應如是撩起朝穆穆額前的碎髮，朝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夠了沒？”
不問還好，問了就覺得還有戲。朝穆穆又說：“臉也想要。”
應如是對著兩邊親了口，看見朝穆穆要撅嘴了，趕緊把人掀開，“你哭吧你。”
朝穆穆吸了下鼻子，剛要開始演戲，就看見聞青山和方玉軒走了進來。
聞青山一進來就盯著坐在地上的朝穆穆，很有可能己經在外頭偷聽了一陣子。
朝穆穆蔫巴了，老實了，下次還敢了。
方玉軒問應如是：“聽說殿下受了傷？”
應如是記點小仇，“多虧青山大人的福，己經好了。”
還在對朝穆穆裝兇的聞青山也蔫巴了。
方玉軒忍住笑意，說正事，“我剛才和姐姐清點了一下營地裡的人，多半都是被擄來的君子良人，剩餘的說是玉帶將軍的手下。”
“我們還在商量著如何處理他們，有一位老人帶頭來替他們求情。”
應如是猜到了那位老人是誰，方玉軒說：“老人說那些人未及年歲，都是走投無路被誘騙進來的，這些小郎君在玉帶將軍的帶領下，並未行惡，還請我們寬宏大量，從輕發落。”
說罷，方玉軒又想起姐姐的話，“殿下救下來的赤身男子醒了，他說自己是玉帶將軍的手下，名叫三餅，跟著殺了不少天順軍，可惜寡不敵眾，被閹了後吊在那裡，以示懲戒。”
朝穆穆聽了害怕，應如是輕聲問：“那他現在呢？”
“他沒什麼反應，看上去很平靜。”
應如是低著頭，不知想了些什麼，說：“好好的一個人，要叫三餅。”
當時聽過三餅的話，方行之罵了聲該死的天順軍，陳二也難得沒了笑意。
大家一時都在想，若是處置這樣的人，那她們和那群披著人皮的東西有什麼區別？
外頭傳來咚咚咚的聲音，米粱跑過來，對應如是大喊：“那個人醒了！”
“凌舟？”
凌舟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似乎睜開了眼睛，又好像沒有睜開過，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分不清東南西北。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找回模糊的視線，從高處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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