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傢伙，滾遠點！”
應自牧眼睛很迷茫，跟以前背不出書一樣呆，應天恩一股無名火，多看眼都頭疼。
這是北宸宮，應天恩趕人都不顧左右。
好在應自牧在有的時候特別倔，她沒走，還坐在那，“那五妹妹……”
什麼五妹妹，我妹妹的！應天恩聽得要殺人了。
比他怒火更快衝出來的，是殿外的人。
鶯太后揮開一群宮人，拖著厚重的衣裙就飛了進來。
“陛下！那些罷朝逼退的——！！！”鶯太后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牆前的人。
這人她隱約是有印象的，這神似先帝的眉眼，這惡毒陰狠的眼眸，是那個賤人！這是那個賤人生的孩子！
“沐竟夕？！”記憶回籠，鶯太后不會忘記被那個男人凍爛雙手的冬夜，他幾乎是下意識，下意識地跑過去。
應天恩聽到生父的名字，嘴角下壓，他瞥了眼應自牧，“你們北宸宮就沒攔得住人過。”
應自牧上前壓下了父君的雙手。
鶯太后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女兒，他扣住應自牧的手臂，長長的指甲幾乎要透過那鳳眼插進肉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在梧桐島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你跟她是怎麼回事？！”
應自牧沉重地嘆了口氣。
她從未告訴過父君任何事，她知道他承受不了，當初遺詔燒得乾脆，她的父君就沒想過走回頭路。
現在被發現還不算太晚，應自牧老實交代，“再過不久，蘭太傅就會上表請肅王回京，我會自請退位，到時候父君便與我一同離京，前往封地養老。”
鶯太后眼睜睜地望著應自牧，哪個詞都聽不明白，“退位？離京？”
“你瘋了？”鶯太后怒罵：“你好好的皇帝不做！你自請退位做什麼？是不是她逼你的？！”
應自牧止住父君的手，“不是的，父君，我是自願的，你明知道我不想……”
“閉嘴！”鶯太后一巴掌扇嚮應自牧。
應自牧從沒被打過，她這一下懵了，魂似乎都被打飛出去。
“你個不孝女！你可是先帝的女兒啊，你怎麼敢說那樣的話？”鶯太后哭著捂住應自牧的臉，“你這樣對得起她嗎？對得起我嗎？！”
應天恩看到那一個巴掌，打得實在狠，就像當年他父君打他的那一巴掌。
他分神想：怎麼天底下的父親都是一個德行？
“是她不該，還是你不該？”
鶯太后擺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應天恩。
應天恩一步一步往下走，這張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蛋，真是像極了先皇后，難怪先帝后宮佳麗三千，唯獨對他用情三分。
應天恩站到臺階下，比鶯太后高了一個頭，他說：“登基做皇帝，這到底是應自牧的願望，還是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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