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父君的手，低聲勸道：“父君，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應自牧差點壓不住自己的父君。
“憑什麼？憑什麼好的都給你們，我就得不到？明明你們都死了，都不在了！為什麼陛下還不肯讓牧兒做皇帝？！”
鶯太后說得語無倫次，“她就是看不起我！她根本就不愛我！我明明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卻從來都不在意我！她說我唱歌好聽，可後來呢？！”
“我明明這麼愛你，陛下，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應自牧收不住表情。
記憶裡母皇對她很好，對父君也多多賞賜，她對男女情愛一事很淡漠，覺得母皇作為一國皇帝，己經是個很好的妻子了。
所以她看著父君痛哭流涕，只覺得荒謬。
應天恩也覺得很荒謬。
他想要是應如是在這，估計也是這麼想，但她的情根長些，肯短暫地連到別人身上，先是替人哭一哭，再替人嘆一嘆。
不過，她不在。
既然她不在，那就無所謂他得狠不狠了。
“來人！”應天恩命令道：“喚莫九思上來！”
匆匆忙忙，莫九思裹著寒風進來了。
莫九思應該是知道要做什麼，她看了看場上三位，將嘴裡寒氣嚥進去，遞上來一個脈案。
上頭只有一個時日，正是先帝駕崩那天。
鶯太后似乎感覺到了不對，他驚恐地叫道：“你要做什麼？！”
應天恩都不用翻開，他己經將上面的內容記得很清楚了，“先帝因連年懷孕產子導致身體虛弱，平常的藥劑減了又減，那一晚上，她理應每隔半刻服用十分之一。”
“那晚，是你侍奉在側。”應天恩看向鶯太后。
“我……我……”鶯太后看向應自牧。
應自牧張了張嘴，卻是接下應天恩的話，“太醫有和我說過，母皇的身體一下進了大量藥物，這劑量對於常人無害，但對於當時的母親來說……”
鶯太后崩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是額外的補品，就，就……”
應天恩首接把脈案扔到鶯太后臉上。
“從先帝進藥到傳喚太醫，足足半個時辰，你在等什麼？”
鶯太后被扔了滿頭，好像被先帝扇了一巴掌。
這一下比之前都要痛，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他是猶豫了，他是想傳喚太醫的，可那時，那時……
“父君。”應自牧遺憾地說：“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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