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牽著手受朝拜，掌心的雪水從交合處滑落，滴在了兩人的中間。
這一幕，永世難忘。
“這下好了，人生只有一次的大事，陛下還要多個人摻和。”
應如是被應天恩牽著走完剩餘流程，此時典禮己過，她終於忍不住了。
應天恩換上了常服，是和應如是一般的明黃色，只是他的身上縫了五色鳳凰，比應如是的顯眼一些。
“不過是登基大典罷了，也沒什麼有意思的。”應天恩說得好像女子結婚一樣，大不了就離。
“那我看陛下先前對大典的事格外關注。”
“這是做給別人看的東西，若有人存心搗亂，拿大典壞了我的好事……”應天恩扯了一個涼薄的微笑。
應如是打了個惡寒，問：“那殿下有想過，拉著我走大典會有什麼後果？”
應天恩一愣，走到窗邊看雪。
應如是轉到他身邊，應天恩便正面看她，卻不正面回答，“你不願？”
應如是開玩笑地講真心話，“眾矢之的啊，陛下。”
應天恩勾起嘴角，伸手去捋應如是並不凌亂的頭髮，“這樣不好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最寵愛的瑞王殿下。”
“以後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敢冒犯你，沒人敢對你有壞心思，以後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所有人都敬你讓你。”
應如是笑了一下，“陛下是要把我變成千古第一惡王啊？”
應天恩也看著應如是笑了，“惡不惡，不是她們說了算。”
想應如是得了朝奉請的官職，就過了幾句嘴癮，聞青山就批她小人得勢。
現在跟應天恩一比，應如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囂張，跟前這個才是真正的捅破天。
應如是笑了，她扭過頭，看向窗外的雪。
這深宮裡黑得就像怪物的喉嚨，點了燈更嚇人，現在終於下雪，總算有了人間該有的詩情畫意。
“都說瑞雪兆豐年，下雪總比干凍要好，起碼雪在冬天裡也算個保暖的東西。”應如是探頭探腦，腦袋己經落了點飄雪。
她忽然想起輞川，“不知道輞川村會不會下雪，那裡的人如今好不好。”
應天恩目光移動，只用餘光觀察著應如是。
他問：“想念那地方？”
“有一點。”
應天恩的眉頭折了一下，很快消失。
“都想些什麼？”
“有很多啊，想那裡的人，在那吃的東西……哎，陛下把我半夜帶走，我都沒來得及跟她們好好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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