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死士一切都以主人的命令為準，先前好幾次都是應如是下令，她們才會從應如是身邊離開，去撿別人的命。
天璇啊了一聲，說：“他們還問姐姐的事，有個似乎特別喜歡姐姐，拐彎抹角地想要借我跟姐姐示好。”
天樞表情不善。這些山裡野人的示好就是給殿下抹黑，殿下何等尊貴的人，哪容得到他們這群下三濫能覬覦？
“你呢？”天樞想天璇混在那堆爛泥裡頭，難保不會起異心。
天璇還擱那晃悠，“我當時是想滅口的，可怕給姐姐惹麻煩，就憋住了。”
天樞沒再說話，天璇也晃乏了，站起來抓著垂下來的樹枝玩。
他把自個吊在樹上，提議道：“我打算親自去送信，就走山路。”
天樞沉默了會，搖頭，“不可。”
天璇瞪著眼睛，不解地看著天樞。
“殿下”這個字還沒出口就壓住了，天樞考慮到隔牆有耳，又說不出“妹妹”這種大不敬的話，憋了半天，用一個不上不下的“她”來代替。
“她要是知道了其他死士都死了，肯定難過害怕，說什麼都不會放我們一個人行動。”
天璇撇起眉毛，“姐姐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是，但她終究會不安。”天樞找藉口，“她本來就在養傷，傷了心是大忌。”
“那老大你就裝作不知道唄。”
天樞搓搓臉，捂住下巴說：“不可。”
“這也不可，那也不可。”天璇掰斷手裡的樹枝，“這又不是什麼好地方，總得想辦法把姐姐送出去！”
少年郎揮揮樹枝，突然說：“老大跟姐姐睡了一晚上，人就變了。”
好奇怪的話，天樞的嘴角似乎又被吹了一口氣，她禁不住呵斥，“不可侮辱殿下！”
“我才沒侮辱殿下！”天璇比天樞的聲音更大。
兩個人吵得似有回聲，一下子都閉上嘴了。
等這再次充斥了寂靜的空氣，天璇才低頭道：“這地方不好。”
住的地方太爛，吃的東西太糙，人也不合規矩，容易把心養出來。
她們做死士的，最忌諱的就是這個。
她們可以有骨氣，有魄力，有膽量，唯獨不能有心。這是多出來的東西，一旦有了，就會不聽話，那這死士就白養了。
應如是也是，揣著死士不讓死，那你讓人怎麼活啊？
天璇玩著樹枝，說了幾遍“煩人煩人”。
沒商量出對策，沒解開亂麻，此事終究是不了了之，兩個人回去了也不開心。
應如是還坐在樹底下，小孩們都被攆走了，她跟前站著一個同樣拿柺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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