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後，天璇身後多了個跟屁蟲林千兒。
他來找應如是，林千兒也跟著，等要走了才問應如是一句，“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得到應如是回答，他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應如是越發肯定這孩子是個傻的。
這天老段過來給應如是檢查，她捏捏應如是的腿，點頭道：“可以丟柺杖了。”
“但還是要小心些，別落病根了。”老段遞給應如是一張符紙。
陳年舊紙上用炭灰畫了什麼東西，後頭寫著瑤光兩個字。
老段說：“今晚燒火，到時候你把符紙燒了，可去百病。”
“去百病？”應如是好笑地看著老段，“您還信這個？”
老段身為醫者，看著總是村裡最虛弱的那一個，笑起來都像是要暈過去一樣。
“人的病多是由喜怒哀樂引起的，氣血沖和，萬病不生，這可是老祖宗的話。”老段把應如是當小孩子看，“聽話。”
應如是應了一聲“哎”。
村裡的大樹下堆起了柴火，看著有一人高，像是要辦什麼慶典。
她這才起疑，“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村溜子莫老師出現在她身後，“今天燒火啊。”
應如是聞見了她身上的藥味，濃到她往旁邊躲了躲，“燒火節？有這個節日嗎？”
“不是節日，是村子裡的習俗。”莫老師又衝應如是勾手，“來來來。”
兩人坐到屋門前的桶子上，這稍微高一些，能看到下面忙活的人。
莫老師先開口：“你就不覺得奇怪？這村子裡有西五十歲的老人，又有十幾歲的小孩，偏偏少了青壯年。”
被這麼一點，應如是才覺得是這麼回事。
莫老師笑著說：“十幾年前，村子裡的年輕女人們基本都死光了。”
應如是一愣，“為何？”
“山崩，這村子偏，沒人在意，是她們一個一個把老人小孩救出來的。”
莫老師遙遙地點了點村長，“你瞧她一大把年紀了，哪生得出丁點大的女兒？”
“你再瞧瞧老段，頭髮白成這樣，還不是一夜熬出來的？”
“再瞧瞧千兒，娘爹都死在了那場山崩裡，偏生年紀也大了，改不了口。”
這村子一派祥和，過得窮，活得像神仙，哪知往前一翻，是叫老天奶都不敢露面的哭聲。
“……那看來這不該叫輞川村。”應如是偏頭看向莫老師，“該叫英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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