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和天璇也跟著扔，兩人注意到應如是在發呆，天璇問：“姐姐怎麼不扔？”
天樞面對著熊熊大火，說：“許是害怕。”
“啊？”應如是回神，“我倒沒怕了，我就是在想……”
“這個能保人的來世嗎？”
她手裡的符紙被風吹起一個角，兩人看到了後頭寫的名字。
都懵了。
“就當能吧。”應如是說罷，將符紙扔進火裡。
瑤光二字被燒成灰，隨著火焰碎成點點星子，消散在天地間。
天樞的胸口悶悶的，好像裡頭有一隻手在攪，她軀殼裡裝的全是血水，有魚在裡頭撲騰。她甚至都能感覺到魚冒出水面，張嘴吐泡，發出咚咚的聲音。
天璇說：“您不必……”
他聲音小，應如是疑惑地看向天璇。
就這一眼，天璇感覺胸膛裡的魚炸開，在慢慢凝結成血肉。
村長準備了老酒，每人挖一碗，只有女人能喝。
這酒很濁，喝一口還要吐乾淨嘴，應如是不喜歡喝酒，就留給別人喝了。
男人們坐在外圍，無酒驅寒，只有一個勻過來的小火盆。
林千兒遙遙地望著應如是，她一個人坐在那，垂著眼抿著嘴，她似乎是在發呆，是火光把她的五官描生動了，就一個側臉都好像有萬般情愫。
“看什麼呢？”陳蓮摁著林千兒的肩膀。
林千兒一見到陳蓮就不高興，想甩又甩不開。
“上回是我錯了，我就是嫉妒那啞巴，我跟你道歉行不行？”陳蓮硬挨著林千兒坐下，“我們從小長大的，你別跟我計較！”
陳蓮好說歹說，總算把林千兒說服了。
兩個人窩在一起，看著應如是。
“她長得真好看，是不？”陳蓮頂了頂林千兒，“等她一走，估計就再也見不到她這樣的人了。”
“你看看她的腿，都快好了，到時候肯定是要離開這，回她那大地方去的。”
林千兒聽得心裡泛酸，“你什麼意思啊？”
“我能什麼意思？我心疼你！”陳蓮低聲跟林千兒說的話，就像是洗腦一樣，“你說你也長成了，算我們村最漂亮的一個，要是連你都不能討個喜歡的嫁了，那我們就更沒希望了！”
見林千兒有點動搖，陳蓮趁勝追擊，“今兒要沒有她，你最遠也就嫁到河口那個村，一輩子都是個村夫！”
林千兒最怕的就是這個，他不想一輩子都盼著別人嘴裡的過活，他想起碼一次，就一次！他也想要有吃飽下頓不用管的日子！
他咬住嘴唇，“那我該做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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