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尾巴骨……”應如是笑著抱住應扶搖，一遍遍撫摸著她顫抖的背脊。
小孩子長得快，應扶搖似乎也長高了些。
一晃而過而己……
“我以為……”應扶搖一開口遮不住眼淚，她咬住了應如是的衣服，哽咽著說：“她們說出使的全死了，你也死了……”
應扶搖不信，她發了好大的脾氣，把學過的仁政禮孝忘得一乾二淨，不由分說地嚴懲了那群多嘴的下人。
她不信，她不信！
應扶搖她出不去，更收不到南邊的訊息，北宸宮也好像變了天，這皇宮彷彿變成了死城，連她都要變成行屍走肉。
她只能每天來應如是的宮殿裡瞧，看這不守約的蠢阿姐什麼時候回來。
她不信，蠢人命大，這笨姐姐指定死不了，她不信，等應如是回來了，自己定是要找她麻煩！
應扶搖從應如是懷裡首起身，攥緊拳頭就連捶了應如是好幾下。
這力道跟那日罰宮人的相比，純粹是在發小孩子脾氣，應扶搖捶過收手，把哭紅的眼睛睜大，坐在應如是身上質問：“你錯了沒？”
應如是窩囊地說：“我錯了。”
“下次還敢嗎？”
“不敢了。”
應扶搖的氣還沒消，她惡狠狠地瞪著應如是，忽然又重新撲進她懷裡。
小孩抱著應如是的脖子，腦袋藏在她的頭髮裡。
應如是慢騰騰坐好，輕輕拍著應扶搖的背，聞青山進來時，她連忙噓聲，怕羞了小孩的面子。
聞青山卡了幾聲，退到了門外去敲門。
篤篤篤幾聲，應扶搖果然如炸毛的貓，立馬從應如是懷裡跳出去了。
她看聞青山是站在門外，心裡順了幾息，餘光瞥見應如是在偷笑，急得小孩朝她呲了一下，得了抱拳求饒才把頭扭過去。
聞青山說：“殿下，六皇子求見。”
應歲清是緊跟著應扶搖追過來的。
他瘦了半邊，本與應宴寧如一般的面容變得蒼白，刻骨如男人，豔得近鬼。
他虛虛地站在門口，看到應如是坐在鏡子旁，卻是沒看見站在一旁的應扶搖。
應如是以為應歲清會說些什麼，可他看了應如是良久，只是扯出一個微笑道：“姐姐怎麼坐在地上？”
“姐姐還是大大咧咧的，一點也沒變。”應歲清越是笑得自然，應如是就越覺得不舒服。
不見的日子裡，應歲清都做了些什麼？他肯定也知道自己失蹤的事情，知道的時候有多難過？他不說，他見到了應如是也不說。
應如是乾脆就不站起來了，反而朝應歲清伸出手，“歲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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