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入京的前一天，應如是跟朝穆穆聊到深夜。
應如是宮裡換了一批宮人，但有應如是做主，朝穆穆仍然是宮裡最大的管事。有了應如是在身後，朝穆穆做事越發自在，現在還敢去探宮中的事。
朝穆穆白天問英王的事，晚上就抱著枕頭來找應如是。
這對主僕躺在一張床上，正事不幹就純聊天，越聊越激動。
說什麼英王生父不明，有半邊異族血統，生來獐頭鼠目，長得跟青面獠牙的鬼差差不多。
還聽說英王性情殘暴，年僅九歲就上陣殺敵，挑人腦袋跟挑豆子似的。
應如是問：“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面前的女人臉若銀盤，兩山雲眉挑在額前，她站在承天塔的月亮中，是千萬清輝凝聚來的仙人。
長吉衝應如是吹了口氣。
好像聞見了月亮的香氣，應如是一個激靈，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入了夢。
她從地上爬起來，“你說奇不奇怪，我怕你的時候夢不到你，現在不怕了倒碰見你了。”
“哦？”
長吉的長髮從肩上滾下來，她盯著應如是想了想，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修長的五指如鷹爪掐住了那節細頸，長吉朝那鮮活的跳動猛地刺進去，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應如是頓時眼前一黑。
墮黑的視線裡只有長吉的雙眼，那雙鳳眸從容平靜地掐斷手裡的呼吸，以一種近乎冷漠的口吻嚮應如是提出質疑，“我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以為我能被冒犯？”
應如是抱住堵在喉嚨上的手，嚇出了一聲嗚咽。
下一秒，長吉鬆開手，笑著擦掉應如是臉上的眼淚，“逗你的，你看看你。”
“真不驚嚇。”
應如是圈著脖子上的紅痕，頃刻間恍然大悟。
她說大晟的皇女怎麼都不正常，原來病因在這啊。
真就是家族遺傳病唄？
應如是側臉避開了長吉的擦拭，弱弱地回敬她，“我還沒跟你計較你騙我的事。”
長吉不解，“我騙你什麼了？”
“你！你騙我說你是宗祝！”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宗祝？”
應如是張開的嘴一僵，她仔細回想了一遍，長吉好像……確實……沒有……
長吉補刀，“是你自己預設的，我好心配合你，你還敢和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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