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說過了，休再念。”
看到應如是脖子上的痕跡，長吉稍加思忖，多分了點耐心給她，“我的這個女兒生來就和別人不一樣，過潔世嫌，挽留不得。”
應如是戳著手裡的蛋糕，沒了吃的心思，“但你不會難過嗎？”
長吉睜開眼，驚訝的神色從眼底落入杯中，她一飲而盡。
她笑了一下，“臍帶終要剪，頭上各片天。自她們從我肚子落地的那一刻，她們對我來說便是獨立的個體，同樣，我對她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她們不會因我而追死，我亦不會因她們而自毀。”這口酒喝得讓長吉暢快，她不禁笑道：“更何況我生的是皇女，是未來的帝王。”
“所以你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
應如是一愣，長吉提醒她，“若我的女兒發現你冒名頂替，你可想過後果？”
……她還真沒想過！
應如是向先帝求解，“假設最壞的情況是死，我……”
“死？”先帝冷笑，“死是最好的後果。”
應如是閉上眼流淚，“所以說我不喜歡權謀。”
長吉扔開酒杯，憑風而坐，她一隻腳踩在了欄杆上，一隻腳自然垂落，讓應如是想到了白髮長生的瓊枝。
“現在還有幾個皇女活著？”
“你是養女兒還是養蠱呢？”應如是先嘴她一頓，然後把現狀大致說了一遍。
“都活著嗎？”長吉驚訝地張開嘴，“奇了，老大的性子應當是會殺了老二祭天，南邊起義，老三也該趁亂北上，她跟老大總得死一個，老西是最愛火上澆油的，怎麼還乖乖進京了？”
應如是實在是忍不住，告狀：“你也知道自己養了些什麼玩意。”
“奇了，真奇了。”長吉忍俊不禁，她好奇地看著應如是，“怎麼多了個你，事情全變套了？”
應如是就當是被誇獎了，“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長吉淺淺笑道：“如今眾皇女俱存，你身上一下多了好幾雙眼睛，那就是連晚上睡覺都說不得夢話。”
“不過……”
對上應如是那期盼的目光，長吉將剛才盤過的念頭壓下來，想現在還是別嚇到她。
於是先帝衝她豎起大拇指，給足了精神支援，“你加油。”
應如是氣得站起來了。
長吉哈哈大笑。
“好吧，我給你提個醒。”臨醒前，長吉伸出食指，比在了自己的嘴前，“你千防萬防，最該防的當是老西。”
“英王？”應如是腦子裡閃過英王吃人的傳聞，臉色發青，“為何？”
最後的印象裡，長吉笑若殘月，似乎回答了應如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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