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有玻璃彈珠,孩子都喜歡!”
“我有舊手帕,純棉的,換一口米湯就行!”
人群瞬間將周舒晚圍在中間,推搡間,她險些站不穩。
周江海立刻擋在她身前,張開胳膊護住妻女,卻架不住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快步逼近。
齊銘鬱從值守區的方向趕來。
看到被人群圍困的家人,他臉色一沉,大步上前,伸手牢牢攥住兩個擠在最前面的攤主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人狠狠拉開。
他身為基地護衛隊的負責人,平日裡治軍嚴格,威嚴早己深入人心。
攤主們被他冷厲的眼神一掃,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齊銘鬱一言不發,伸手將周舒晚護在身側,帶著周江海和鍾緹雲,頭也不回地擠出了交易區。
身後,那些攤主依舊眼巴巴地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里滿是貪婪與希冀。
彷彿周舒晚不是一個人,而是取之不盡的糧倉。
首到回到鐵皮隔間的住處,關上厚重的鐵門,隔絕了外面的目光,西人才鬆了口氣。
周舒晚此時也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花嬸子那反常的熱情,交易區裡眾人近乎瘋狂的圍堵,全都指向一個真相——
她擁有空間、藏著大量物資的秘密,終究還是在基地裡傳開了。
這些日子,她這些天為了救基地,救所有幸存者,什麼也顧不上了。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末世,她的空間,成了所有人眼裡的“財神爺”和糧倉。
鍾緹雲坐在上下鋪的床沿上,長長地嘆了口氣,臉色凝重:“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該出去逛。”
周江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無比慎重:“以前每次被人發現空間的事,都是滅頂之災,現在基地裡人多眼雜,更是兇險。”
“晚晚,你聽爸的,以後不管去哪裡,身邊必須有人跟著,我和你媽就算老了,也能給你搭把手,小鬱和沐沐,也必須留一個在你身邊。”
齊銘鬱走到周舒晚身邊,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爸說得對,我會加派人手守在生活區附近,你千萬不要單獨外出。”
周舒晚看著家人擔憂的神情,輕輕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
“爸,媽,你們別太擔心,我空間裡有武器,手槍、弩箭、匕首都備著,自保絕對沒問題。倒是你們,年紀大了,出門更要小心。”
鍾緹雲的聲音幽幽的,帶著無奈:“基地裡大多數人都是善良的,小鬱管理得也嚴格,可人心隔肚皮,就怕有些人被餓怕了,起了貪念,鋌而走險啊……”
周舒晚順著母親的目光望去,看著那些麻木又帶著渴望的臉龐,沉默不語。
海底的高壓能摧毀鋼鐵,人心的貪婪,卻能摧毀一切。
她其實也知道,從秘密傳開的這一刻起,他們在珊瑚蟲基地的日子,可能不會安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