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佈滿細密的冷汗,剛才集中精神感知暗流,幾乎耗盡了她大半力氣。
可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著右方窗外:“我沒事,這道暗流帶不算寬,而且流速很慢,周圍的巨浪還在不斷擠壓,我們得時刻留意船體偏移的方向,一旦偏離,立刻會重新被巨浪捲進去。”
她的話音剛落,船體忽然又是一陣劇烈顛簸。
一道側浪狠狠拍在船身,遊輪瞬間朝著暗流帶邊緣滑去半米。
原本減輕的晃動再次變得劇烈,人們立即身形不穩,左右劇烈晃動。
“不好!偏了!”有人厲聲喊道。
周舒晚猛地閉眼,再次凝神感知,海水的流動在她腦海裡形成清晰的脈絡,狂暴的海浪如同猙獰的巨獸,張著巨口想要撕碎這道脆弱的暗流帶。
而他們的遊輪,就像是走在刀鋒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往左回打半舵!慢一點!不要對抗浪勢!”
訊息立刻傳至駕駛艙,舵手精準操作,遊輪緩緩調整方向,重新回到暗流帶中央,顛簸感再次平復。
如此反覆數次,每當遊輪即將偏離暗流,周舒晚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海水流動的變化,舵手也全程配合,沒有出現絲毫差錯。
船艙外,天色依舊漆黑如墨。
滔天巨浪依舊在暗流帶外瘋狂咆哮,一道道數米高的浪牆在遊輪兩側轟然落下,濺起的海水如同暴雨般砸在甲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這艘遊輪徹底吞噬。
船艙內,氣氛依舊凝重到了極致。
“前方海浪勢頭在減弱!”忽然,一首觀察窗外的隊員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眾人紛紛朝著窗外看去。
只見漆黑的海面上,原本密集猙獰的浪牆,在前方隱隱變得稀疏了一些,海浪翻騰的力度也小了幾分。
雖然依舊兇險,卻早己沒有了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周舒晚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到極致的眾人也渾身脫力地靠在固定物上,臉色慘白,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剛才顛簸衝撞留下的擦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齊銘鬱,等著他拿定主意。
“齊副基地長,現在海域暫時平靜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原路返回,還是……”一名隊員撐著發軟的身體開口。
齊銘鬱沒有立刻回應,他邁步走到舷窗邊,望著窗外依舊漆黑無邊的夜色。
就在他沉吟之際,身旁的周舒晚突然開口:“彆著急返程,海水漲潮了。”
她聲音很輕,只有周圍幾個人聽到了。
齊銘鬱立刻轉頭看向她:“什麼?”
周舒晚抬眼看向齊銘鬱,語氣篤定:“短短一個多小時,海面水位足足上升了半米,而且漲勢還在緩慢持續。”
半米!
。變驟臉人有所場在讓字數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