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總是裹著化不開的陰寒。
夜裡十點,秋雨淅淅瀝瀝砸在青瓦之上,碎成一片細碎又詭異的聲響。
老舊的城西梧桐古巷徹底沉寂,兩側百年老宅門窗緊閉,昏黃路燈被雨霧揉得模糊,光影斑駁地鋪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透著一股子森冷寂寥。
江城市刑偵支隊的警車劃破雨夜的靜謐,紅藍交替的警燈穿透層層雨幕,停在梧桐巷最深處的獨棟老宅門前。
老宅名為梧桐別院,始建於民國初年,青磚黛瓦、木格花窗,庭院內老樹枯藤纏繞,荒廢多年,極少有人踏足。
今夜,這座無人問津的古宅,滋生出一樁讓全城刑警頭皮發麻的密室命案。
沈如塵推開車門,微涼的秋雨瞬間打溼他的額髮。
“沈隊!”李常德撐著傘快步迎上來。
他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繃,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樁普通兇殺案的慌張。
“裡面情況不對勁,太邪門了”李常德緩緩說道。
“報警人是西個年輕人,今晚他們五個人來這裡辦降靈會,說是招靈祈福、召喚故人亡魂,結果儀式中途停電,一分鐘來電之後,主位的死者首接當場死亡,房間門窗從內部反鎖,徹徹底底的密室!”。
降靈會、古宅、密室、深夜靈異儀式。
幾個關鍵詞疊加在一起,瞬間讓這場命案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靈異色彩。
沈如塵面色未變,語氣冷靜沉穩,沒有被外界的詭異氛圍影響半分大聲說道“所有人退出警戒區,保護現場,任何人不得觸碰老宅內部物品,鑑證組、法醫組立刻進場,封鎖整棟宅院,禁止無關人員出入”。
“收到!”
隨行的警員徐茂華、池鑫立刻應聲散開,拉起黃色警戒線,將老宅庭院徹底封鎖。
雨夜風聲呼嘯,穿過枯樹枝椏,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人的低泣,給這座命案古宅又添了幾分恐怖。
幾分鐘後,一道纖細利落的身影撐著傘走來。
李法醫提著銀色法醫勘查箱走到沈如塵身側說道“沈隊,我先進場驗屍,現場目前無任何人破壞痕跡,報警人西人均在庭院等候,情緒極度不穩定,有恐慌、驚懼、失神狀態”。
沈如塵微微頷首說道“注意細節,重點記錄死亡時間、致命傷、有無隱藏外傷、藥物殘留,以及死者體表所有異常痕跡”。
“明白”。
兩人並肩踏入梧桐別院。
老宅內部陰暗潮溼,空氣裡混雜著黴味、陳舊木質腐味,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詭異的香灰味道。
正廳是一間三十平左右的密閉房間,也是降靈會的舉辦場地,更是第一案發現場。
正廳格局極為特殊,無落地窗、無通風暗格、無管道通道。
兩扇厚重的實木對開門,是整個房間唯一的出入口,門栓為老式木質插銷,從內部橫向鎖死,外部無法撬動、無法安裝機關、無法隔空操作。
房間內部正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硃砂圓形法陣,法陣內散落著五盞熄滅的白燭、三炷燃盡的殘香、一枚倒扣的青銅古鈴,還有零散的黃紙符篆,是典型的民間降靈儀式佈置。
死者陳學冬,男,二十九歲,江城本地小眾民俗博主,深耕靈異、古宅、玄學內容,在小圈子內頗有熱度,也是今晚降靈會的組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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