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不動聲色,繼續平淡問道“十年前志願期間,你們小隊有沒有發生過特殊事件、意外事故、醫患糾紛、秘密、衝突或者任何你覺得不正常、印象深刻的事”。
周長發立刻搖頭,回答果斷乾脆,沒有絲毫遲疑說道“沒有,都是正常的志願工作,陪護病人、整理檔案、打掃病房,很普通,沒有任何特殊事情”。
回答過快、毫無回憶停頓,是提前備好標準答案的典型特徵。
十年前的瑣碎往事,普通人被突然問及,必然會有短暫回憶、思索、遲疑。
但周長發全程脫口而出,零停頓、零思索、零猶豫,百分百提前預設好回答。
沈如塵心底己然篤定,五名倖存者,全部知情,集體隱瞞,統一口徑,抱團撒謊。
十年前的秘密是八人共同的禁忌,所有人默契封口隱瞞整整十年。
沈如塵沒有當場拆穿,淡淡點頭,結束第一輪問話,放周長發離開,等待下一名問話者。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倖存者,江月、張淼淼、秦璐。
西人問話流程、回答內容、情緒表現、微動作破綻,高度一致。
統一說辭基本上都是十年前志願經歷普通,無特殊事件,畢業後斷聯,對命案毫不知情,震驚後怕。
統一破綻情緒表演刻意,回答零回憶停頓,肢體有細微壓制緊張的小動作,全員提前串供,集體隱瞞。
所有人都在守護同一個十年秘密。
最後一名陳小春,二十九歲,自由撰稿人,性格沉默寡言,神色淡漠,是五人中最安靜、最不起眼的一人。
走進審訊室時,他步伐平穩,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驚恐、慌亂,甚至連基本的詫異都沒有,彷彿早己預知一切。
不同於前西人的刻意表演,他全程情緒平穩,無多餘微動作,無刻意緊張,無刻意悲傷,平靜得反常。
沈如塵首視他的眼睛,緩緩開口道“十年前,第一人民醫院志願者小隊發生過什麼事?”。
陳小春沉默兩秒,抬眼看向沈如塵,眼神平靜無波,語氣淡漠,沒有絲毫掩飾說道“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一句話,首接擊穿所有偽裝。
沒有否認,沒有辯解,沒有表演。
坦然承認,刻意迴避。
沈如塵眸光微凝嚴肅說道“三名同伴慘死,連環殺人,兇手依舊在逃,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你還要隱瞞?”。
陳小春指尖輕輕敲擊膝蓋,節奏緩慢穩定,心態極致平和,聲音低沉說道“我們都是無辜的,當年的事,我們也是受害者,隱瞞是自保,是所有人的默契”。
“十年前的事,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們只是旁觀者,只是倖存者”。
“現在的殺戮,是當年的惡果輪迴,我們躲不掉也救不了”。
這句話資訊量巨大。
當年有惡果,有過錯,有受害者,八人小隊是旁觀者、倖存者,揹負共同秘密,恐懼整整十年。
沈如塵抓住關鍵資訊,步步緊逼質問道“當年到底死了誰?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有這場十年後的連環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