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夜瓢潑大雨砸在城市的路面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將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綵綢。
晚上十點十七分,江城刑偵支隊的電話驟然打破了辦公室裡的沉寂。
“沈隊,城郊濱河公園,發現一具女屍,請求立刻出警!”電話裡,轄區派出所民警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夾雜著窗外呼嘯的雨聲,聽得人心頭一沉。
沈如塵放下電話,抓起椅背上的黑色警服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聲音沉穩有力說道“全隊集合,趕往濱河公園!有命案發生”。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著駛入雨夜,警燈在雨幕中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劃破城市的黑暗。
副駕駛上,沈如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他腦海裡快速梳理著近期江城的治安情況。
近一個星期來,江城風平浪靜,沒有發生惡性刑事案件,這起突發命案顯然來者不善。
這時後座的李常德朝著沈如塵彙報道“沈隊,轄區所剛傳過來的初步訊息,死者女性,年齡大概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身著職業裝,死在濱河公園西側的林蔭小道上”。
“現場沒有明顯打鬥痕跡,屍體胸口擺放著一朵新鮮的紅玫瑰”。
沈如塵睜開眼,眸色深沉。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緩緩說道“紅玫瑰?保護好現場,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尤其是那朵玫瑰,還有死者周邊的一切細微痕跡”。
他很清楚在命案現場刻意留下物品,要麼是兇手的挑釁要麼是有著特殊的作案動機,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激情殺人。
警車抵達濱河公園時,轄區派出所己經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群眾被攔在外面,議論紛紛。
雨水依舊滂沱,現場的泥土被沖刷得泥濘不堪,對物證的提取無疑是巨大的挑戰。
沈如塵彎腰穿過警戒線,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死者。
女性死者仰面躺在溼漉漉的草地上,身穿米白色職業套裙,頭髮整齊地鋪在腦後,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情,彷彿臨死前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物。
她的西肢自然攤開,沒有掙扎扭曲的痕跡,而在她的左胸口端正地擺放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花瓣上沾著雨水,嬌豔欲滴,與冰冷的屍體形成了詭異又驚悚的對比。
李法醫己經穿戴好法醫防護服、手套、鞋套,蹲在屍體旁。
她看到沈如塵走來,抬頭起身聲音冷靜專業說道“沈隊,我剛做了初步屍表檢查,死者體表沒有明顯打鬥傷痕,頸部有一道深淺均勻的勒痕”。
“初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也就是晚上八點到九點半之間”。
沈如塵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掃過死者全身。
他沒有觸碰屍體,只是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隨即問道“李法醫,勒痕的形狀?有沒有兇器殘留?”。
“勒痕呈環形,邊緣光滑,沒有粗糙纖維,推測兇器是細繩、領帶之類的柔軟物品,現場沒有發現兇器”李法醫指著死者的頸部回答道。
“而且死者口鼻處沒有嘔吐物,身上也沒有反抗造成的擦傷、抓傷,說明兇手作案時,死者幾乎沒有反抗,要麼是瞬間被控制,要麼是生前陷入昏迷”。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那朵紅玫瑰上,眼神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