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初來乍到,或許有所不知,我們歸鄉宴與醉仙居,接待的是完全不同型別的客人,他有他的陽春白雪,我有我的下里巴人,何談競爭一說呢?”
雖說文掌櫃這解釋有些貶低自己的意思,但是酒樓裡的客人們卻並不在意,誰讓這歸鄉宴的酒菜就是要比醉仙居的便宜不少呢?
來歸鄉宴吃飯的客人,圖的就是一個實惠,還有自己熟悉的味道。
不過,雖然歸鄉宴的飯菜便宜,但那也只是相對於醉仙居來說,比起外面的街邊小攤,肯定還是要貴了不少的。
所以周管家跟文掌櫃一番商談之後,江大牛還是以同樣的價格跟文掌櫃簽訂了合同,一式三份。
文掌櫃簽了字之後,便命僕從取來了五兩銀子,交予江大牛算作是定錢。
“十兩銀子,應該夠修你們家的院子了吧?”走出歸鄉宴酒樓,周管家看著小心翼翼打量著四周的行人,把銀子捂在懷裡的江大牛,不禁調侃了一句。
“買材料是夠了,就是不知道會修多少天,我們還得給村裡人工錢呢!”
江大牛笑著說道,他可不敢告訴周管家,自家的院子連廁所都分了男女。
畢竟,十兩銀子,的確是夠鄉下農人修一棟不錯的院子了。
族老家的院子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啊!
“行,那就走吧,去看看最後那家南北樓,不過我先跟你說好,南北樓生意不好,不一定談的下來。”
事實還真跟周管家說的那般一樣。
兩人走到南北樓,雖然得到了掌櫃的熱情招待,但卻空著手走了出來。
因為這些年邊境戰亂不斷,導致國內出現了不少盜匪流賊,這年頭行商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說不定一出去連人帶財貨都回不來了,所以周邊的行商越來越少。
行商少,南北樓的生意就差,估計今年過去就要倒閉了。
那掌櫃的只想節流,不想開源,周管家自然不會強求人家跟自己做這份生意。
“你們接下來要在家裡修房子,估計也賣不了那個冰粉,這樣吧……”走在前往縣衙的路上,周管家思忖片刻,便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家裡良人和爹孃開了個麵疙瘩鋪子,生意雖說不算太好,但是每天也有一二十個客人,若是你不嫌棄蚊子腿肉少,我可以跟你搭個橋,看看人家要不要接手你這冰粉的買賣。”
“行!那就有勞周管家了!”江大牛自無不可。
賣冰粉太麻煩了,他們負責供應兩家酒樓的純原冰粉就得累夠嗆,而且有了兩家酒樓,冰粉的吸引力肯定就會降低,他們家再為了賣點兒冰粉在縣城裡多待那一兩個時辰實在是沒有必要。
反正掙錢的想法江大牛有的是,現在他們家當務之急是在秋收之前把新院子給修好,所以江大牛自然不會介意周管家為他想出來的蚊子腿。
不一會兒,周管家便帶著江大牛來到了那個他朋友良人……也就是妻子一家開的麵疙瘩鋪子,鋪面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而且是從街邊的一個小鋪子往外延伸出來的,搭了個涼棚,此刻正有六七個客人在喝疙瘩湯。
江大牛看了一眼忙活著的一個婦人和她的爹孃,心底暗道這周管家的朋友怕是有些衙門背景,不然衙門裡的捕快怎麼會允許他們家這麼擺攤呢。
而周管家也只是跟那婦人閒談了幾句,便提著自己早上買的菌子走了出來,對江大牛說道:
“成了,以後你們每天可以給她家送一盆冰粉過來,甭管賣多賣少,她都照一百文一盆給你家收了,你要覺得行明天就可以把她家的鋪子算進去,你要覺得這一百文太少,那就當我們沒有來過這兒吧!”
“成成成!”
江大牛急忙表態,跟上週管家,笑著說道:
“一百文那可是我們鄉下泥腿子出門做五個工才能掙到的錢呢,周管家放心,明天我們家肯定會備好這一盆冰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