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誰的筆跡
第三百六十九章 誰的筆跡
朱橚問道：“他現在還在浙江布政使司？”
“還在。”
次日一早，朱橚寫了一封信，沒有透過驛站，交給了一個信得過的中間人送去浙江。
信的內容很簡單，詢問洪武三年蘇州府那筆河道疏浚的結餘，是否由錢永昌經手，經手之後去了哪裡。
做完這件事，他照常處理日常事務，去了一趟兵部檢視雲南駐軍的物資運送記錄，又去了一趟戶部確認秋糧徵收的情況，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劉永貴和趙元明都不是他真正在等的人，他在等浙江那邊的迴音。
幾天後，回信到了。
“錢永昌經手屬實，結餘去向不在浙江，賬目已轉交戶部核銷。”
朱橚在燈下把這張紙條看了兩遍，紙面上沒有更多資訊。
但賬目已轉交戶部核銷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訊號，意味著那筆錢的最終去向不在地方。
他放下紙條，把之前收集的所有線索重新理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洪武三年蘇州府那筆結餘，經錢永昌之手從地方賬目中剝離，再透過某種渠道進入戶部核銷程式，最終在中央層面被消化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在蘇州，不在浙江，甚至不在地方。
朱橚關上抽屜，走出書房，夜風迎面而來，帶著秋末特有的乾爽和涼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轉身回了屋裡。
那兩句話就像一個錨點，如果他順著這個方向往下查，錢永昌這個人就會成為整條線索的焦點。
而在那之前，他得先確定自己手裡有足夠的參照，能判斷出那筆錢的核銷流程是否合規。
他把蘇州府的舊檔、趙元明送來的文牒、驗收底稿的補筆和那張紙條放在桌上，又把那本《蘇州府志》翻到附錄那幾頁，對照著看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放下筆，把所有的東西收好，沒有得出結論，但已經把其中幾個關鍵的時間節點都記住了。
他去了戶部檔案室，徑直走到存放洪武三年核銷記錄的那排架子前。
核銷記錄比雜檔存放室的卷宗整齊得多，按月份裝訂成冊，每冊的封面上標註了類別和日期。
他找到蘇州府那一冊，取下來翻到相應的頁面，核銷記錄上寫的內容跟錢永昌紙條上說的基本一致，數目也對得上。
但記錄上標註的核銷日期是洪武四年三月，比他之前推算的時間晚了幾個月。
朱橚把這一頁的位置記下來，合上冊子放回原處，沒有做任何標記。
……
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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