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在我的行李箱翻找了一陣,應該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又不死心的在我的身上摸索。
片刻後,那人喃喃著開口了:“該死的,撥浪鼓居然也不在他身上!算了...先去後山!”
人影離開後不久,我突然睜開了眼睛。
“二叔......”
後山,陳家祖墳,新墳之處。
鐵鍬剷土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爺爺的墳塋前,一道人影正拿著鐵鍬瘋狂地刨土。
新填的黃土本就鬆軟,沒幾下就被他挖開了一個大坑。
我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人影正是二叔,此時的他彷彿察覺到什麼,停下手上的動作,猛地盯向我站的方向。
我也沒再隱藏,緩緩走出陰影。
“二叔,大晚上的,讓爺爺歇歇吧。”
我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片寂靜的環境中,卻如雷貫耳。
“陽子?!怎麼是你?不可能的...那碗米線,我親眼看著你吃下去的!”
二叔一臉不可置信。
“二叔,你別忘了,我是爺爺親手教出來的。”我開口了,聲音平淡,“一點屍油和一點蠱粉,就想迷暈我?我有九種辦法可以解開它,九種。”
聽聞,二叔的臉上也平靜下來,雙手拄著鐵鍬,語氣像是在閒聊:“呵,那倒也是。不過叔很好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防備叔的?”
“白天,填墳的時候。”
“嗯...我想也是那個時候。差點忘了,你這孩子打小耳朵就靈。”
“陽子,你真的很像大哥,無論是性格...還是手段。”
二叔撇去手中的鐵鍬,從後腰處掏出焊煙,劃了根火柴點上:“既然你己經出現在這裡,我估摸著很多事情你己經明白了,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問吧,二叔替你解惑。”
我語氣平淡:“昨天晚上,爺爺屍體裡那隻蠱,是你下的吧?”
二叔吐出一口煙霧,列出大白牙:“不錯,是出自我手,目的是試試你的身手。”
我皺著眉頭:“相處二十餘年,你都是一副普通人的樣子,什麼時候懂的這些?”
“嘿!”二叔輕笑了一聲,“這不怪你,老頭子確實沒傳過我任何本事,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在南疆學的。莫說你,就連老頭子都不知道我會這些。”
難怪,出手都是些蠱蟲之類,沒有半分縫屍匠該有的影子。
我沉聲,問出了一個我最想知道的問題:“爺爺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二叔罕見的思索了一陣,“看來他給你留的那封信裡面也沒有告訴你他到底去幹了什麼。不過他的死確實和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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