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至少爺爺算是入土為安了。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山,喧囂散去,整個回龍寨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是這寧靜之下,似乎湧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回到空蕩蕩的老宅,我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靈堂裡還沒來得及撤去的白幡,手裡把玩著那隻撥浪鼓。
父母的確是失聯了,我撥過去的每個電話都宛如石沉大海。
聽見門外傳來聲響,我收起撥浪鼓,看向門外。
推開門的是二叔。
“陽子,吃晚飯了。”
“來了。”
我應了一聲,跟隨二叔來到廚房。
餐桌上的菜很豐盛,基本都是早上大席剩的一些硬菜,雞鴨魚肉全都有,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線。
落座後,我環顧了一圈廚房,發現只有我和二叔兩個人。
“二叔,堂哥呢?”
二叔夾了一筷子菜,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的神情:“那個小兔崽子,中午吃完飯死活要回城裡去,說是什麼老闆只給了兩天假。”
“你說說,他爺爺現在還屍骨未寒,唉......太不像話了!”
說完,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拍,點起焊煙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我也沒動筷子,而是安慰道:“現在年輕人是這樣的,工作壓力大,二叔你也別太生氣。”
二叔吐出一口煙霧:“那小兔崽子在外面瞎混這麼多年,也沒見到混出什麼名堂。連送他爺爺最後一程都送的這麼匆忙,在看看你,真是沒法比!”
說完,二叔透過煙霧瞥了我一眼。
我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二叔見我沉默,又抽了口焊煙,轉了個話題:“不說他了,說到就來氣。對了陽子,你那邊的工作咋樣,老闆不會催你回去吧?”
我夾了兩筷子炒青菜:“我自由的很,那邊的殯儀館入殮師不止我一個,這回我想守滿爺爺頭七再回去。”
“看看!還是你孝順!”二叔用煙桿磕了磕桌子,“不說這個了,來,嚐嚐二叔給你用雞湯煮的米線,重辣!看看是不是你小時候愛吃的那味?”
我眯著眼,看著眼前灑滿辣子的米線,叉了一筷子,入口。
“嗯!好吃!”
隨後狼吞虎嚥。
見我吃下後,二叔的臉上笑出了皺紋,“多吃點陽子,很久沒嘗過家裡的味道了吧?”
風捲殘雲過後,二叔在收拾碗筷,而我則回到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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