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的邊緣還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瞬間融化後又重新凝固的琉璃狀光澤,踩在上面還會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而那些原本用來封印石棺的青銅鐵鏈,在經歷了火藥的爆破餘波和剛才的天雷轟擊後,又斷裂了好幾根。
粗大的鐵鏈散落在深坑的邊緣,斷口處焦黑一片。
我順著坑洞的邊緣小心往下一跳,來到了坑底。
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處於爆炸和雷擊雙重核心區域的那口巨大石棺,除了表面被燻得漆黑之外,本體竟然還算完好。
我走到石棺旁邊,探著身子往裡面看去。
石棺內部的空間非常大,足夠躺下三個成年人。
裡面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些惡臭的防腐液體,也沒有什麼金銀玉器之類的陪葬品。
內部空蕩蕩的,只有底部殘留著一些黑褐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殘渣。
不過,當我的視線掃過石棺內壁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藉著地下空間昏暗的光線,我隱約看到石棺的西面內壁上,似乎雕刻著一些東西。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從火藥那順來的手電筒,按亮開關,將雪白的光柱打在石棺內壁上。
在強光的照射下,那些隱藏在歲月和陰暗中的痕跡終於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奇怪符文。
這些符文的刻痕很深,線條扭曲而詭異。
既不像是道教那種講究一筆呵成、溝通天地的雲篆符籙,也不像佛教那種方正莊嚴的梵文。
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個正在痛苦扭動的人體,又或者是某種原始部落裡用來祭祀的抽象圖騰。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將手電筒湊近了一些,試圖辨認這些符文的規律。
但看了半天,我依然毫無頭緒。
這東西,完全超出了我作為縫屍人所掌握的民俗知識範疇。
或許只有那些專門研究西南少數民族古文字的專家,才能看出些端倪。
為了謹慎起見,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眉心處那股神秘的清涼氣息緩緩釋放出來。
配合著精神力,朝著石棺內部覆蓋過去。
清涼氣息如同無形的觸角,在那些雕刻著符文的石壁上仔細地掃過。
幾分鐘後,我睜開眼睛,收回了感知。
沒有法術波動。
這些符文上面乾乾淨淨,感受不到任何殘存的陰氣、煞氣或者是其他什麼神秘力量的流轉。
想來也是,在剛才那道煌煌天威的雷霆洗禮之下,就算這石棺上原本佈置了什麼惡毒的陣法,此刻也早就被劈得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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