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的傾瀉聲中,杜赫堂沉默了。
鄭宇的話證明了維克托沙皇本人對於寒霜帝國的仇恨,已經讓他不惜以一切代價達成自己的目的。
作為幾十年的至交,杜赫堂本以為也手上本應該幫助維克托沙皇完成九星連珠,遮蔽寒霜帝國的天空,讓寒霜帝國的子民和一切生物陷入黑暗。
就如同維克托給自己曾經講解的災象一樣。
遠在華夏國,娜塔莎女王就算抓住他也因為維克托沙皇當權幾乎不可能判他的罪。
原本的計劃是在鄭興和破壞永恆冰壁後遮蔽寒霜帝國的天空,成為伊凡大帝一族包括後人娜塔莎成為永遠的夢魘。
為維克托這段真摯而不傷害任何人的感情鳴不平。
而現在,如果自己真按照維克托沙皇所要求的事這麼做了,反而會成為親手摧毀維克托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忘記在和自己提到安東尼奧時的心情了嗎?
不過杜赫堂很快搖了搖頭,畢竟自己已經沒資格說這件事了,在安東尼奧被處以血翼之刑以後,當時看上去還理智尚存的維克托反而還希望杜赫堂儘快為她的女兒尋找個好歸宿。
結果…他做了什麼,竟找了同樣也喜歡男性的鄭興和成為了他的女婿。
就因為鄭興和喜歡的人,他半生居住在寒霜帝國…那裡的律法是絕對不可能允許他們兩個在一起。
自己的摯友維克托,明明已經受到了這條律法的傷害,他和自己的親家鄭老爺竟利用這條律法同樣傷害著鄭興和和歐陽雪峰。
大風大雨沖刷著花木,杜赫堂混濁的眼珠竟被沖刷到有一絲清明。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面目可憎,杜赫堂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就哭出來了。
直到手帕中出現了比花瓣還要鮮豔的紅色。
“外公,您咯血了。”
閃電映出了杜赫堂慘白的臉色,鄭宇頓覺不妙,也不顧之前說的事立刻檢視起了杜赫堂的情況。
庭院窗外,狂風怒號,大雨傾盆如同白幕,如注的雨鞭無情地抽打著花木,枝葉在風中劇烈顫抖。
花瓣紛飛,殘紅滿地,一片狼藉,彷彿大自然在宣洩著它的憤怒。
不,也許是哀傷。
杜赫堂一下子明白十幾年來忠誠於維克托沙皇的刺客美人魚在關鍵時刻突然倒戈的原因。
這不是背叛,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主子用他還沒失去的東西作為賭注而真的一無所有。
“呵呵,乖孫,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現在總算覺得輕鬆一些了。”
想安慰眼淚在眼裡打轉的鄭宇鄭宇,杜赫堂將手搭在外孫手上時才發現那條藍色的裙子上沾上了自己汙穢的血。
“呵呵,對不起,弄髒了。”
“沒關係,之後去我洗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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