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幕起,戲臺之上,紅燈高掛,鑼鼓鏗鏘。
一位紅衣花旦蓮步輕移,水袖翻飛,如火焰般灼灼。
鶴小姐在戲臺上唱著。
眉眼含情,嗓音婉轉,唱盡人間離合。
一顰一笑,皆是風情;一轉身,彷彿歲月流轉。臺下人屏息凝神,隨著這位花旦一起入戲,夢迴舊時光。
歐陽雪峰也這些人之中的一位,每年從寒霜帝國回來山河城時便會準時來到那個地方聽他唱戲。
“歐陽雪峰,你也是鶴小姐的戲迷嗎?”
就在戲幕落下時,正在品茶的歐陽雪峰就聽見一個生疏而熟悉的聲音和自己打了招呼。
說是熟悉,說明歐陽雪峰見過來人。
說是陌生,因為在歐陽雪峰的印象中,這個聲音講過暹羅文,講過寒霜帝國語,就沒有講過華夏文。
“伊薩,你怎麼在這裡?”
尖頂斗笠遮住的眼下露出了一雙淺褐色的眼睛。
身披靛藍棉布長袍,赤足踏草鞋,頸掛銅佛牌,肩背竹編行囊,腰繫彩色帕叻巾,臂環藤編護腕。
和上一次在寒霜帝國祭拜自己的偶像安東尼奧完全不同,這似乎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呵呵,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鶴小姐?”
伊薩調皮地笑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直接調侃了看著那名花旦失神的歐陽雪峰。
“別想了,鶴小姐是個男的。”
歐陽雪峰頓感失落,寒霜帝國是他第二個家,而在那裡,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是會被殺頭的。
被說中了心事,又羞又怕的歐陽雪峰腦子已經反應不過來寒霜帝國語了,只得用平時說話的語氣小聲嘟噥道。
“你怎麼知道俺看上她了?”
“哈哈哈哈,我就隨口一說他居然當真了。”
這濃重的山河城口音聽得伊薩哈哈大笑,肚子笑痛了的他甚至還拍起了桌子。
“沒有,其實是鶴小姐他看我認識你想見你又不好意思自己問,讓我問你有沒有時間?”
做夢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歐陽雪峰沒有一點思考就答應了伊薩,並認真說道。
“如果知道是鶴小姐想要邀請俺,應該俺親自請求他才對。”
激動得一夜未眠,第二天歐陽雪峰如約而至到了鶴小姐唱戲的茶樓。
穿著那身花旦的戲服,鶴小姐靜靜地坐在那裡,似乎等了不少時間。
茶倒是先端了上來,茶水特別清澈,碧綠的茶葉似毫針一般根根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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