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很重，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雪男哥那弟弟把他單獨拉出來治療了，不在這個牢房。”
劉詩敏點了點頭，他其實也能猜到，小傷也不至於讓陳斂大人去陰間找他的魂魄。
沉默了好一會兒，劉詩敏開了口。
“一個人呆裡面……有點恐怖。”
啊？
聽到這話，巴勇愣了半晌，然後揶揄道。
“寒霜帝國的近衛兵還怕死？”
劉詩敏的臉紅了一下。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鋪蓋上畫著圈。
“以前不怕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因為那時候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就想成為英靈。覺得，死了就死了唄，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劉詩敏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
“但這次……在冰湖上，被那些黑色的草纏住的時候，忽然就很害怕。”
他抬起頭，看著巴勇。
昏黃的燈光照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著一汪水。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時恩姑姑和清子姨媽該怎麼辦？”
巴勇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坐回了那把椅子上，椅子又發出“咯吱”一聲。
他雙手交疊在腹前，看著劉詩敏，看了很久。
“那還是膽子小一點的好。”
巴勇多麼希望克里特也是同樣害怕，這樣便不會成為汶雅，也不會成為萊昂問題的答案。
可是晚了。
巴勇，將揹負著讓克里特痛苦地練了二十多年八臂拳術的罪名，活下去。
“至少不會為了什麼，拋下重要的人吧。”
巴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劉詩敏聽著聽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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