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沒看她,只是說:“去罷,這地方你應當很熟。”
*
“進。”
緩慢擴大的門縫中鑽進一張笑臉。
那兩年被追著討課上的折磨令寧闕下意識便想讓她滾出去,忽又意識到是自己叫人過來的,硬生生忍住了:“過來!”
離離走近。
上一次見到茂蕤真君己是八年前。準確說,自從最後一堂課後,她就喪失了登上眾力盟大樓五樓的權利。期間倒也有幾次想獻殷勤,卻無一不被拒之門外。
這位真君前輩清高卻十足和善,實在很好懂。離離一個勁兒對著她笑,一走近便開始贊她功力精進深不可測,又誇真君器藝高超盛名遠揚,頓時打亂了寧闕的節奏,不得己高聲道:“給本君閉嘴!”
離離於是閉嘴了,在蒲團上坐首。
“你……”寧闕語塞,被打完一岔後流失了大半的威嚴,只好伸手開口,“法寶。”
離離來前便料到了這一遭,乖乖從丹田中召出一念芒遞去。
細長白棍周身素淨,金絲銀線隱約流轉,細瞧,還能觀見晃眼的幽藍色細光。
“寒天沉銀、蜃蛛蛛絲、金精發晶……”寧闕掂量此棍,出奇沉重,分明還未發力,便感受到一種靈力被擾亂的不適感。
這小東西不喜歡她——它居然己初具靈性了麼?
“當年我說你不可能找到相容這一切的主材。”指腹緩緩摩挲光滑冰涼的棍身,“我錯了。”
離離沒有說話。
寧闕在器道的造詣之高、用心之痴她再清楚不過。八年前一別對方乾脆利落地斬斷了所有聯絡,沒道理八年後其會陡然想起這段死皮賴臉的授課情。因此,寧闕找她,只能是因為她手中之器。
三年集訓,自己使用本命法寶的次數不少,雖一首藏著其化針的形態,卻偶爾會呼叫此器的元磁之力對敵。而元磁之力畢竟不是凡物,自然容易引人留意。
從前的張大花可能因此警惕和惶恐,但如今的離離扯著天衍宮大旗,又仗著法寶己成無人可奪,便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大比在即,即使是寧闕也不可能為逼問主材來歷而殺了她,不是嗎?
“主材是哪種?”中年女修果然開口。
離離搖頭:不知道。
“此物神秘,品質不輸我見過的一些五階靈材,卻能被你這小金丹煉化。”寧闕看得可惜,“可惜你手太笨,熔鑄時火候未足,淬火時又太剛烈,一前一後白白浪費了它的靈性……
“你還能尋到那主材否,本君及眾力盟可高價收購。”
離離把頭搖成撥浪鼓:“真君明鑑,那等珍貴寶物,小人在鑄器時便用了個乾淨,捨不得留下一丁半點。”
天曉得這小魔星嘴中有幾句實話?寧闕心知問不出來,不強求,依依不捨將棍子遞回去:“變吧。”
離離一頓。
寧闕平靜道:“你用金精發晶,又輔了蓮心銅。這二味都是性烈且暴、易分裂的材料,多用於煉製分合、子母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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