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壞了我的婚事。趙子丹跑了，盛京的圈子裡都在笑話我。”
“笑話就笑話。”張瑞庭看著他，“你的婚事重要，還是張家幾百億的盤子重要？”
張玄龍的手指攥緊了。
他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平靜到讓人發毛的東西。
那種平靜比發火更讓他難受。
“爸，你不是說過，做人不能讓人踩在頭上嗎？”
“那也得看是誰踩。”張瑞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李東那種人，他不是在踩你。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派人去找他麻煩，他理你了嗎？你派人去試探他，他有反應了嗎？”
張玄龍沒說話。
“他連正眼都沒瞧你一下。”張瑞庭的聲音很低，“這比打你臉還狠。但你要是不明白這一點，繼續往上撞，到時候撞碎的是你自己。”
張玄龍的肩膀鬆了一下。他看著桌上那份檔案袋，又看了看窗外那棵老銀杏樹。樹葉還在往下掉，一片一片的，在風裡打著旋兒。
“那三個高手......”他開口了，“一個失憶了，兩個失蹤了。他們可是跟我多年的供奉。”
“所以你還不明白？”張瑞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不是在示威，是在給你留面子。要是真想動你，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
張玄龍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起那三個人出發之前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說要讓那個姓李的知道天高地厚。
現在天高地厚是知道了，用的是他們的方式。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條編輯了一半的訊息。收件人是他在南邊的一個管事，訊息的內容是：“繼續盯緊林氏集團，找機會動手。”
他的拇指停在傳送鍵上，停了很久。
然後他按了刪除鍵。
螢幕上的字消失了，對話方塊變成空白。他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上。
“爸，我去一趟東港。”他說。
“去幹什麼？”
“把那三個人的善後處理好。”張玄龍的聲音很平靜，“然後……回來好好做生意。”
張瑞庭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
張玄龍轉身走出書房。他經過走廊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開著，秋風灌進來，帶著桂花將敗時那種懶洋洋的甜。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銀杏樹。
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他想起趙子丹翻牆跑掉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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