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低頭看了看後備箱裡那堆得冒尖的海鮮，沉默了。“那這些......”
“放到林氏集團的食堂去。給員工加餐。”
大頭嘆了口氣，又把後備箱蓋上了。“行吧。那婚宴我再想想別的。先留著，到時候用得上。”
徐雨楠從店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大頭。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這孩子，倒是實誠。”
大頭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抹了把嘴，“徐姐，您別誇我，我容易飄。”
黃大娘在店裡探頭探腦了一上午，終於忍不住走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又回頭看了看裁縫店裡堆了一地的箱子、信封和檔案袋。
“李東，你這婚禮還辦不辦了？”
“辦啊。咋了？”
“那你這些客人，都坐哪兒？”
李東想了想，掃了一圈裁縫店。櫃檯旁邊堆著老佛爺的酒，桌上放著方遠的檔案，門後靠著王騰的電報，大頭還在後院卸他那些海鮮。整間店像被什麼東西塞滿了。
“要不婚禮就在這兒辦？”李東說。
黃大娘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伸手，把他從藤椅上拎了起來，推著他往門外走。
“出去。別擋著我做生意。”
李東被她推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店裡。黃大娘己經開始收拾櫃檯上的東西了，徐雨楠在後面笑，大頭蹲在後院門口，還在琢磨他那車海鮮怎麼辦。
陽光從巷口照進來，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屋簷下掛著的那塊舊招牌上。
他站在門口，把煙叼在嘴裡，點著了。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飄散，他眯著眼看著巷口。
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灑了一層碎金子。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大頭髮的一條訊息：“東哥，海鮮我給你存碼頭冷庫了。回頭婚宴上吃。”
李東笑了，回了一個字：“行。”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門框上，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影。
這婚還沒結，事兒己經先攢了一堆。
婚禮那天，東港的天藍得不像話。
酒店大堂被林清月的人包了整層，三百多把椅子擺得整整齊齊，紅毯從門口一首鋪到主臺。水晶燈全亮了，照得整個大廳金碧輝煌。來的賓客比預想的多，東港商界的、盛京那邊的、東南亞過來的、歐洲飛來的，把大堂塞得滿滿當當。
李東站在休息室裡，對著鏡子皺眉。
“這西裝是不是小了？”他動了動肩膀，袖子往上竄了一截。
徐鐵柱站在旁邊，一身黑色西裝，胳膊上沒吊繃帶了，但還在活動手腕。他上下打量了李東一圈，“不小。修身的。”
“修成這樣？我抬胳膊都費勁。”
“林總挑的。她說這樣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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