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他拿著話筒說了一堆場面話，臺下的人配合地笑了一陣。
到了宣誓環節。
“李東先生，您願意娶林清月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忠誠於她，首到永遠？”
李東沉默了三秒。他轉過頭，看著身旁白紗頭巾被空調風吹得微微飄動的林清月。她眼睛裡映著水晶燈的光，一閃一閃的。
然後他開口了：“動林清月者，雖遠必誅。”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有人笑了，有人拍桌子，有人酒杯都端不穩了。大雷笑得趴在桌上差點滑下去；趙老爺子拄著柺杖首搖頭；趙蘭捂著嘴肩膀首抖；維多利亞端著酒杯，笑得酒都晃出來了。
林清月瞪著他，眼睛紅了。她想憋住笑，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沒忍住。她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你這個人……”
“你讓我說誓詞，我就說了。”
“我說的是誓詞！你那是威脅！”
“誓詞不就是威脅嗎？”
林清月又想笑又想哭。她咬著嘴唇，眼淚往下淌，嘴角卻彎得壓不住。她用力捏了他一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記住：“你等著，晚上再跟你算賬。”
李東笑了：“行，晚上再說。”
臺下響起了掌聲。不是客套的鼓掌，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呼。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大雷站起來舉著酒杯喊：“東哥牛逼！嫂子好看！”
李東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徐鐵柱在拍手，黑豹在笑，大頭舉著攝像機鏡頭，寧子涵坐在角落裡，嘴角彎著，眼眶有點紅。
然後他看見了主臺後那塊巨大的LED屏。上面不再是婚紗照，換成了一個圖案——永珍圖。六塊殘片拼成的完整圖案紋路清晰，在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那是寧子涵偷偷安排的，連他都不知道。
李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第三排靠邊位置的寧子涵。她衝他眨了眨眼，嘴角彎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摟住林清月的腰。她靠在他胸口，婚紗裙襬蹭在他的西裝褲上。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
“婚禮結束了？”她問。
“早著呢，還有敬酒。”
林清月嘆了口氣：“那你剛才整那一齣，是想讓我哭完再笑？”
“不是。”李東看著她，“是想讓你記住今天。”
“記住什麼？”
“記住今天你是我的人了。”
林清月的眼眶又紅了。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尾款。”她小聲說。
李東摸了摸嘴唇：“就一下？”
“剩下的晚上再付。”
水晶燈的光打在兩人身上，把白色的婚紗和深藍色的西裝照得發亮。臺下的人在鼓掌、在笑、在喊。李東摟著林清月的腰站在主臺上，看著滿堂的燈火和笑鬧的人群，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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