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下巴微微抬著，跟平時穿作戰服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喝酒。”
陳媚的嘴角彎了一下：“行。”
兩人走回宴會廳。大廳裡依然熱鬧，水晶燈的光灑在每個角落。李東經過主臺時拿了兩杯酒，遞給陳媚一杯。
陳媚接過來，杯沿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兩人站在角落的柱子旁邊，誰都沒說話。身後的笑聲和音樂聲像一道河，從他們身邊流過。李東端著酒杯，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都清完了？”他問。
“清完了。”陳媚的聲音很平靜，“銀鱗宗在國內，沒了。”
李東點了點頭，舉起酒杯朝她的方向傾了傾。陳媚也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杯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像一個小句號。
兩人同時把酒喝完。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微苦，帶著一絲回甘。陳媚放下酒杯，杯底磕在長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她看了一眼還在狂歡的人群，嘴角彎了一下。
“東哥，我回去喝酒了。”
“嗯。”
陳媚轉身走進人群，黑色禮服裙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很快被淹沒。
李東站在柱子旁，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大廳裡的音樂換了一首，有人在跳舞，有人在笑，酒杯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
林清月從人群中走過來，手裡端著半杯香檳。她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空酒杯：“你跟陳媚喝酒了？”
“嗯。”
“她剛才去哪兒了？”
“處理了點事。”
林清月看著他，沒再問：“走吧，還有十幾桌沒敬。”
“行。”
李東端起酒杯，跟她一起走進人群。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宴會廳裡的笑聲還在繼續。大頭的鏡頭緊跟著李東的背影移動。
寧子涵坐在她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酒。她的目光追著李東，看著他在人群中穿行。
她想起李東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這時代練功夫的人，確實越來越不容易了。”但有些人，會一首練下去。
陳媚走回角落，從長桌上又拿了一杯酒。她沒有喝，只是端著，靠在柱子上。黑色禮服裙在燈光下泛著暗緞一樣的光。
她看著大廳裡那些喧鬧的人群，看著李東端著酒杯被人群簇擁著，看著林清月站在他旁邊，手一首挽著他的胳膊。
她把那杯酒放在桌上，沒有喝。
賓客散盡的時候，己經快凌晨了。
酒店大堂的燈滅了大半，服務員在收拾桌上的杯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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