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誇她有眼光。能看上你。”
林清月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走上前，接過李豹手裡那個帆布袋，
“師父，您先進屋坐。我把東西放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李豹擺了擺手，但林清月己經把包拎走了。她走著路，肚子挺著，但步子還是穩穩的。李豹看著她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李東一眼。
“比你爹當年強。”
“您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李豹拄著柺杖往屋裡走，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聲音不大不小，“媳婦找得好。這點比你爹強。”
李東站在門口，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裡。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他摸了摸後腦勺，笑了一聲，跟了進去。
客廳裡，李豹己經坐在沙發上了。他把軍大衣脫了，搭在扶手上。林清月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熱茶，放在他面前。李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
“淡了。”
“沒放糖。”李東說，“清月說你年紀大了，少喝甜的。”
李豹瞪了他一眼，“我年紀大了？你再說一遍？”
“行行行，您年輕。比我還年輕。”
李豹哼了一聲，但沒再說話。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沒皺眉。林清月坐在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對師徒鬥嘴，嘴角彎著。
窗外的陽光照進客廳，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光。李豹坐在沙發裡，把那杯茶喝了大半，放下茶杯，看著李東。
“你那個永珍圖，拿來我看看。”
李東愣了一下，“您要看那個幹啥？”
“叫你拿就拿。廢什麼話。”
李東站起來，上樓把玉盤拿了下來。他走到沙發前面，把玉盤放在茶几上。玉盤在午後的光裡泛著青灰色的光，紋路清晰可見。李豹看著那塊玉盤，沒有伸手去拿。
他看了很久，久到杯子裡的茶都涼了。
然後他伸出手，手指在玉盤的邊緣輕輕摸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玉盤沒有發光，沒有震動。就那麼安靜地躺在他指腹下面。
李豹收回手，靠在沙發背上。
“你爹當年也有一塊。”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沒找到完整的。你找到了。”
李東坐在他旁邊，沒說話。林清月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安靜地看著他們。
李豹看了李東一眼，然後轉頭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開了，香味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很淡。
“東海那邊的事，不急。”李豹說，“先把孩子養大。其他的，以後再說。”
李東點了點頭。窗外，桂花樹的香味和午後的陽光一起湧進來，在客廳裡慢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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