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掙扎
他關上車門的時候，聽見她在裡面喊了一聲，“你小心。”聲音不大，但很緊。
李東笑了，沒回頭。
他雙手插兜，叼著根菸，慢悠悠地往前走。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走到第一輛SUV前面，他停下來，彈了彈菸灰，“出來吧，別藏了。大晚上的，蚊子多。”
樹林裡安靜了三秒。然後人影一個接一個閃出來。十五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蒙著臉，手裡端著弩機。弩箭的弦繃得很緊，手指搭在扳機上。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拉到右嘴角，看著跟蜈蚣似的。
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李東？”
“對。你誰啊？”
“你甭管我是誰。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
“說。”
“離開盛京。永珍圖的事，到此為止。別再回來。”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要是我不走呢？”
光頭的眼神冷下來，“那就別走了。”他一揮手，十五個人同時舉弩，箭頭對準李東的胸口。咽喉。眉心。
李東嘆了口氣，“你們是鄭家派來的？”
光頭的臉色變了一下，“你管誰派來的。”
“行。不管。”李東把煙叼回嘴裡，“回去告訴你們主子，盛京我還沒待夠。永珍圖我也沒打算放手。長白山那邊的事辦完了，我自然會走。但不是現在。”
光頭的手攥緊了，“那就別怪我們了。放箭！”
十五支弩箭同時射出。
李東沒躲。他右手一揚，三根牛毛針飛出，打掉三支箭。左手一撈，抓住了兩支。身子一側，又躲開三支。剩下的箭全射空了，釘在他身後的地上，入土三分，箭尾還在顫。
光頭的臉色變了。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愣了，有人手裡的弩差點掉了。
李東把抓住的兩支箭扔在地上，彈了彈菸灰，“就這？”
光頭的嘴唇抖了一下，“再來——”
話沒說完，李東動了。他從地上撿起一把落葉，隨手一甩。葉子像刀片一樣飛出去，割斷了三個人的弩弦。又是三片葉子，打飛了三支剛射出來的箭。再是三片，三個人捂著脖子倒下——沒死，但動不了了，喉嚨上扎著葉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剩下的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手裡的弩在抖。
光頭喊了一聲，“別退！他一個人，怕什麼？”
李東看了他一眼。光頭的聲音卡在嗓子裡了。李東從地上又撿起一把落葉，捏在指尖，看著那幫人。
“還有誰想試試？”
沒人敢動。有人的腿在抖，弩都端不穩了。
李東走過去，站在光頭面前。光頭往後退了一步，李東跟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光頭的肩膀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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