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確實是涼的。她沒再說話，把外套裹緊了一點。
又走了一個小時，天徹底黑了。白瑪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讓大家紮營。黑豹和徐鐵柱去撿柴火，陳媚搭帳篷，李東坐在石頭上，翻看那捲竹簡。
竹簡上的字很古老，但他能看懂。龍尊心法分九層，他練的朝陽宗內功，只是第一層。後面還有八層，一層比一層難，一層比一層猛。
“看啥呢？”陳媚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心法。龍尊的。”
“能練成不？”
“能。但得時間。”
“多久？”
“快的話三五年。慢的話十年八年。”
陳媚愣了一下，“那麼久？”
“你以為呢？絕世武功又不是大白菜，說練就能練成。”
陳媚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那你慢慢練。我陪你。”
李東沒說話，繼續看竹簡。風吹過來，雪打在臉上，生疼。他把竹簡收好，站起來，“走吧，去帳篷裡。外面冷。”
兩人鑽進帳篷。帳篷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陳媚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緊身衣。緊身衣貼在身上，曲線勾得清清楚楚，胸口那道溝若隱若現。
李東把目光挪開，“你睡覺不脫衣服？”
“不脫。冷。”
“那你穿這麼少？”
“這叫少？我都穿兩件了。”
李東沒接話，躺下來，閉上眼。陳媚也躺下來，臉朝著他。帳篷裡很暗，但能看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李東。”
“嗯？”
“你說，林總要是知道咱倆睡一個帳篷，會不會生氣？”
“會。所以你別告訴她。”
陳媚笑了，“你這人，膽子咋這麼大？”
“膽子不大能當保鏢？”
她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李東聽見她的呼吸變輕了，睡著了。他睜開眼，看著她。月光從帳篷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睫毛很長，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絲笑。
他把外套蓋在她身上，閉上眼。
凌晨三點，李東突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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