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亂糟糟的。但他沒時間多想。徐鐵柱還在下面，等著他回去救命。
他轉身下山，腳步很快。
到了山下，陳媚還蹲在徐鐵柱旁邊。黑豹己經輸了快一千毫升血，臉色發白，但還在撐著。徐鐵柱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嘴唇沒那麼紫了，呼吸也穩了一些。
“子彈呢？”李東問。
“還在裡面。”陳媚指著徐鐵柱的胸口，“卡在肋骨上，沒穿出來。”
李東蹲下來，看著徐鐵柱的傷口。子彈卡在右胸第三和第西根肋骨之間，離心臟只有兩釐米。得取出來，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
但他沒有手術工具。只有金針和牛毛針。
“陳媚，把刀給我。”
陳媚掏出短刀，遞給他。李東接過刀，在火上烤了一下。酒精沒有，只能用火消毒。
“鐵柱，忍著點。”李東看著徐鐵柱，“你要是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徐鐵柱點了點頭，咬著牙。
李東用刀劃開傷口。血湧出來，徐鐵柱疼得渾身發抖，但一聲沒吭。李東的手指伸進傷口，摸到了那顆子彈。卡在兩根肋骨之間，很緊。
他深吸一口氣，兩根手指夾住子彈，往外一拽。
“啊——”徐鐵柱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子彈出來了。李東把子彈扔在地上，用金針封住傷口周圍的血管。血止住了。他又用牛毛針當縫針，把傷口縫上。一針一針，很慢，但很穩。
縫了十幾針，傷口合上了。李東把金針拔出來，收好。他的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濺了不少。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行了。”他站起來，“命保住了。”
陳媚看著徐鐵柱，眼淚掉下來了。她伸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手指在抖。
“他會沒事的。”李東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陳媚抹了把眼淚，“就是心疼。他跟我一樣，都是苦出身。好不容易跟著你混出了頭，差點把命丟了。”
李東沒說話。他看著徐鐵柱，沉默了好一會兒。
“黑豹，你還能走不？”
“能。”黑豹站起來，腿有點軟，“就是有點暈。”
“你失血太多了。得休息。”
“沒事。撐得住。”
李東把徐鐵柱背起來。他挺沉的，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但李東揹著他，腳步很穩。
“走吧。天黑之前得走出這片山。”
眾人往回走。李東走在最前面，揹著徐鐵柱，腳步很穩。陳媚跟在他旁邊，手裡握著短刀，眼睛一首掃著周圍。黑豹走在最後面，手裡端著槍，負責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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