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把針收好，站起來。那人躺在地上，捂著肩膀，血從指縫裡往外滲，“你……你手裡那枚戒指……”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在夕陽下泛著微光。這是他父親留下的，李豹在他下山之前交給他的，說是獅子戰隊的信物。
那人的臉色更白了，“獅子……你是獅子……”
李東沒說話。
那人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懼，是絕望。他伸手從腰後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李東沒來得及攔住他。
幾秒鐘後，那人的臉色從白變灰，從灰變青，嘴唇發紫，眼睛瞪得老大。身體開始抽搐，嘴裡湧出白沫，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不動了。
李東蹲下來，探了探他的脈搏。沒反應。瞳孔己經散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把煙掐滅。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己經死了的狙擊手，又看了一眼那個服毒自盡的殺手。兩個人，都是職業的，訓練有素。但在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間，他們的反應很首接——害怕。那種深入骨髓的害怕，不是裝出來的。
“獅子。”李東唸叨了一句，“這名字到底有多嚇人？”
他轉身下樓。下到五樓的時候，聽見樓下一陣騷動。黑豹帶著人衝上來了，手裡拎著刀，臉色發白。陳媚跟在後面，運動服拉鍊拉了一半，手裡握著短刀。
“東哥！”黑豹看見他，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兩個全解決了。”
“人呢？”
“一個在樓上，死了。另一個也死了，自己服毒的。”
黑豹罵了一句，上樓去看。陳媚站在樓梯口，看著李東，眼睛亮亮的。她身上的運動服有點亂，頭髮也散了，臉上還有汗珠。
“你又一個人衝上來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不然呢？等你們上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就不怕上面有埋伏？”
“有埋伏也得上去。”李東點了一根菸，“人家都拿槍指著我腦袋了，我不上去，他們還以為我怕了。”
陳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得壓不住。她伸手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有點涼，“受傷了沒有？”
“沒有。好著呢。”
“騙人。你手上都是血。”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上沾了點血，不是他的，是那人的。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血蹭掉了，“蹭的。不是我的。”
陳媚沒說話，握住他的手，幫他擦。她的手很軟，指尖有點涼，擦得很仔細，一下一下的。
黑豹從樓上下來了，臉色不太好，“東哥，那兩個人確實是職業殺手。身上有紋身，暗影衛的標誌。”
“屍體處理一下，別留麻煩。”
“得嘞。”黑豹帶著人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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