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老K還活著？”
“活著。他聽說您要來，本來要親自來接。但昨天出了點事，他走不開。”那人的聲音壓低了，“銀鱗宗的人盯上了他。昨晚在他在里昂的莊園外面轉了一夜。”
“傷人了沒有？”
“沒有。但老K說，這是警告。”
李東把煙掐滅，“老K在哪兒？”
“里昂。他讓我來接您，送您過去。”
李東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陳媚和黑豹，“走。”
那人拉開一輛加長賓士的後車門。陳媚坐進去，李東跟在她後面，黑豹和徐鐵柱上了後面那輛車。車隊發動，幾十輛車同時啟動，引擎聲低沉有力，像一支軍隊。
車裡很安靜。真皮座椅，淡淡的皮革味。車載冰箱裡有香檳和礦泉水。李東開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陳媚坐在他旁邊，手還放在刀柄上，身子繃得很緊。
“放鬆。”李東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些人是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師父說的‘老朋友’。”
“上百個人，開著幾十輛車來機場接你，這叫老朋友？”陳媚看著他，眼神里全是震驚，“你以前到底在歐洲幹了什麼？”
李東想了想，認真地說，“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陳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一下。她終於把手從刀柄上拿開了，靠進座椅裡。黑色作戰服的拉鍊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滑了一點，她伸手拉上去，臉微微紅了一下。
李東沒看她。他轉過頭，看著窗外。
巴黎的天還沒亮透，路燈還亮著。車隊的燈光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們穿過了市區，上了高速。路兩邊的風景從樓房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山丘。
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車隊下了高速，拐進了一條林蔭道。路兩邊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影斑駁，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晃來晃去。
路的盡頭是一扇大鐵門。鐵門緩緩開啟，車隊魚貫而入。
裡面是一個莊園。很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中間有一棟古堡式的建築，灰磚牆，尖頂，爬滿了常春藤。院子裡停著幾輛車，有幾個人站在臺階上等著。
為首的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睛卻很亮。他拄著一根柺杖，站得很首。
車停了。李東下了車。
那個老人看見他，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腿有點顫，柺杖點在地上，噠噠噠的。
“獅子。”他的聲音沙啞，“二十年了。”
李東看著他，“老K？”
“是我。”老人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像。真像你父親。”
“你認識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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