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他說，“她把那輛跑車送我了，我沒要。”
“對，就是她。東哥，你這記性，救過多少人你自己都數不清了吧？”
“別廢話。她住在哪兒？”
“巴黎。蒙福特家族的莊園。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掛了電話，陳媚看著他，“你認識歐洲的女公爵？”
“十幾年前順手救過。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
“順手救了個人，就是女公爵？”陳媚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這運氣也太好了。”
李東沒接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過了一遍解藥的配方。玄玉蓮有了，還差龍血草。這兩種藥配在一起，能把玄毒從血液裡徹底清乾淨。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天邊己經開始發白了。老K的莊園出現在視野裡，鐵門緩緩開啟，車隊魚貫而入。
老K還沒睡。他站在古堡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袍，手裡端著杯威士忌。看見鐵掌劉從車上下來，他的眼睛亮了。
“鐵掌劉？你還活著？”
“老K。”鐵掌劉扶著車門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腰板挺得很首，“二十年了，你還是那麼精神。”
老K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突然笑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轉頭看著李東，“你師父要是知道你把鐵掌劉救出來了，得高興壞了。”
“我師父還不知道。”李東把裝著玄玉蓮的玉盒從兜裡掏出來，遞給陳媚，“收好。明天配藥用。”
老K看著那個玉盒，臉色變了一下，“這是……銀鱗宗的？”
“對。古堡裡拿的。他們大長老親自遞給我的。”
老K沉默了幾秒，“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拿了他們的東西，他們肯定要報復。”
“讓他們來。”李東點了一根菸，“來一個打一個。”
進了古堡，李東沒去睡覺。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地址。維多利亞的莊園在巴黎西郊，離這兒不到兩百公里。
陳媚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乾淨的運動服，頭髮重新紮了馬尾。她坐到李東旁邊，看了一眼他的手機，“你要去找她？現在？”
“天亮就去。解藥不能等。”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這兒陪著鐵掌劉和老K。黑豹跟我去就行。”
陳媚咬了咬嘴唇，“那你自己小心。”
李東站起來，把煙掐滅，“放心。借個藥而己，又不是去打架。”
陳媚嘴角彎了一下，“你每次說不是去打架，最後都打了。”
李東沒反駁。他上了樓，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深藍色休閒西裝，白襯衫，牛仔褲，老布鞋。頭髮用水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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