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東說。
“是我的人。”李東頭都沒回。
陳媚的臉騰地紅了。紅得從耳朵根一首紅到脖子。她低下頭，假裝幫鐵掌劉拍身上的灰，手指在抖。
鐵掌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黑豹開著車迎上來，看見李東，鬆了口氣，“東哥，你受傷了沒有？”
“沒有。好著呢。”
“那上面——”
“解決了。”李東把煙掐滅，“玄玉蓮拿到了。走，回去。”
車往山下開。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兜裡那個玉盒硌著大腿，硬邦邦的。鐵掌劉坐在旁邊，看著他。
“李東。”
“嗯？”
“你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驕傲的。”
李東沒說話。他睜開眼，看著窗外。法國的田野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有教堂的尖頂，在夜色中模模糊糊的。
陳媚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胳膊上。她的手還在抖，但沒鬆開。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她的聲音很小。
“說什麼？”
“‘是我的人’。”
李東轉過頭看著她。月光從車窗照進來，打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作戰服的拉鍊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了一點，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你不是嗎？”他問。
陳媚的臉更紅了。她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手指收緊了。
黑豹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笑了，“東哥，你這是——”
“閉嘴。開車。”
黑豹不說話了，但方向盤都在抖——笑的。
車上了高速，往老K的莊園開。李東靠在椅背上，腦子裡亂糟糟的。龍脈。守護者。他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秘密。還有鐵掌劉說的那些話——“你父親在你出生那天，就把龍脈的種子種在了你體內。”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有一股說不清的力量，在丹田深處慢慢湧動。
李東睜開眼，從兜裡掏出那個玉盒，開啟。玄玉蓮在月光下泛著白光，花瓣晶瑩剔透，像玉雕的，又像冰雕的。
明天，林建國就能醒了。
從古堡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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