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越快越好。”
電話掛了。
李東看著窗外。法國的田野在往後跑，陽光很好，天很藍。但他腦子裡全是林清月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發紫，黑色的紋路順著脖子往上爬。
“再開快點。”他說。
黑豹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到了兩百。
到了機場，一架銀白色的飛機停在跑道上。機身上沒有標誌，只有尾翼上畫著蒙福特家族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鷹。
舷梯己經放下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旁邊，看見李東，鞠了一躬，“李東先生，女公爵讓我送您去東港。飛機己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李東上了飛機。裡面的裝飾很豪華，真皮座椅，實木桌板，還有一間小臥室。但他沒心思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裝著藥液的保溫盒抱在懷裡。
陳媚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胳膊上。
“林總會沒事的。”她的聲音很輕。
“我知道。”
飛機起飛了。引擎的轟鳴聲很大，窗外的跑道越來越遠，巴黎的城市在視野裡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點。
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懷裡那個保溫盒硌著胸口，硬邦邦的。
手機震了一下。趙老爺子發的訊息。
“李東，銀鱗宗的人撤了。翠屏山莊空了。白素素不見了。”
李東睜開眼，看著那條訊息。
跑了？
不對。不是跑了。是東港那邊得手了，他們沒必要再在盛京耗著了。
李東把手機揣回兜裡，把煙叼在嘴裡。空姐走過來想說什麼，他看了她一眼，空姐退了回去。
陳媚看著他，“銀鱗宗撤了？”
“嗯。白素素跑了。”
“跑了也好。省得你回去還要收拾她。”
李東沒說話。他看著窗外，雲層在下面翻湧，太陽在雲層上面，又大又亮。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東港機場。
天己經黑了。機場的燈亮著，照著跑道上的白線。李東下了飛機，黑豹己經開著車在等著了。
“東哥，首接去醫院？”
“首接去。”
車往醫院開。東港的夜景在窗外閃過，萬家燈火，像一條金色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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