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呢？”
“在邊上。他沒事。”
林清月轉過頭，看見林建國坐在輪椅上，眼淚掉下來了，“爸……”
“別說話。”林建國的聲音在抖，“好好躺著。”
藥液還在起作用。她臉上的黑色紋路己經退乾淨了，嘴唇從紫變粉，呼吸也平穩了。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顫，像是又睡著了，但這次臉色好了很多。
李豹走過來，搭了一下她的脈搏，“沒事了。蠱蟲死了，剩下的藥力會把毒素慢慢清乾淨。”
李東站起來，看著窗外。東港的夜景在閃爍，萬家燈火，像一條金色的河。他掏出手機，給黑豹發了條訊息。
“鄭家殘餘勢力的人，還有蠻荒谷的蠱師，全都找出來。”
黑豹秒回，“收到。東哥，怎麼處理？”
“等我回去。”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看了一眼林清月。她睡得很沉，臉上有了血色，睫毛很長，呼吸很輕。
林建國看著他，“你又要去打架？”
“不是打架。”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是算賬。”
他出了ICU，走廊裡，陳媚靠在牆上等著。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又要一個人去？”
“對。”
“我跟你一起。”
李東看著她。她的嘴唇抿得很緊，下巴微微抬著，眼神很堅定。
“行。”他笑了，“帶上你。”
兩人往醫院外走。黑豹的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上了車，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東哥，去哪兒？”黑豹問。
“先回酒店。換身衣服。”李東把煙掐滅，“然後，去找鄭家那幫人。”
東港下著小雨。
李東沒去酒店，首接讓黑豹把車開到了老城區。鄭家殘餘勢力的窩點藏在一片即將拆遷的老樓裡，地址是大頭查到的。車停在巷口，雨刷一下一下地颳著擋風玻璃，把路燈的光颳得支離破碎。
“東哥，就前面那棟。”黑豹指著不遠處一棟灰撲撲的六層樓。
李東下了車，陳媚跟在後面。她今天換了身黑色緊身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腰間鼓鼓囊囊的，肯定別了傢伙。頭髮紮成低馬尾，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滴，砸在肩膀上。
“幾個人？”李東把煙叼在嘴裡，雨水把菸頭打溼了，他按了幾下打火機才點著。
“大頭說有八個。鄭家以前的一個老管家帶的頭，那老頭今年六十多了，手裡還握著鄭家最後一點人脈和資金。這次投毒的錢，就是他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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