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變輕了。睡著了。
李東坐在椅子上，腳上穿著那雙醜得要命的棉拖鞋。窗外雨停了，東港的夜景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他掏出手機，給黑豹發了條訊息。
“明天把那三個蠱師送走，別留在東港。”
黑豹秒回，“送到哪兒？”
“隨便。越遠越好。別讓他們再回來。”
“得嘞。”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還搭在林清月的手腕上，拇指按著她的脈搏。一跳一跳的，很穩，很有力。
比剛回來那會兒強多了。
林清月喝了第三天的藥，手腕上的黑印徹底退乾淨了。
李東給她把了脈，又給林建國把了脈。兩個人的脈象都穩了。林建國臉色好了不少，能下床走兩步了，雖然還得扶牆。醫生說再觀察一週就能出院，李東點了頭，沒說別的。
林清月倒是精神得很。她靠在床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公司的郵件，眉頭皺得緊緊的。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皮膚白得發光。病號服釦子繫到了最上面那顆，但領口還是有點大，露出一截細白的脖子。
“李東。”她頭都沒抬。
“嗯？”
“陳媚呢？”
“樓下買早飯。”
“她這幾天一首在醫院？”
“嗯。我這幾天去處理那些殘餘勢力，她幫著盯著你。”
林清月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李東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郵件。
“她倒是挺負責。”
李東沒接話。他知道林清月這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但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討論這個。
門被推開了。不是陳媚，是趙老爺子。管家推著輪椅，趙老爺子坐在上面，穿著一身深灰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說要來東港看看林建國。李東說林建國恢復得挺好。趙老爺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林清月要下床，趙老爺子擺了擺手，“躺著。別動。”
管家把輪椅推到床邊。趙老爺子看了林清月一眼，臉色緩和了不少，“氣色不錯。比前幾天強多了。”
“謝謝趙老爺子關心。”
“不是關心你。是關心那小子。”趙老爺子看了李東一眼，“他在歐洲拼命給你找解藥，你要是出了事，他不得瘋了？”
林清月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東咳嗽了一聲，“老爺子，你吃飯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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