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沒回這條。他又翻到維多利亞的號碼，發了條訊息。
“藥收到了。謝了。”
維多利亞回了一個法語單詞，翻譯過來是“隨時”。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光著腳往林清月的病房走。地板有點涼，腳底板冰得發麻。他在病房門口站了一秒，聽見裡面有說話聲。是陳媚的聲音，很輕。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什麼都放在心上。你是沒見過他在歐洲的時候，拿到龍血草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手在抖？”林清月的聲音。
“對。但他不承認。你要問他，他肯定說是冷的。”
李東推門進去。兩個女人同時閉了嘴，看著他。
“說我啥呢？”
“說你腳冷。”陳媚站起來，“我去樓下買點東西。”她走了，經過李東身邊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門關上了。
病房裡只剩兩個人。
林清月靠在床上，看著他光著的腳，“你真的不冷？”
“不冷。”
“你腳都紅了。”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腳趾凍得發紅，跟煮熟的蝦似的。
“那是走路走的。”
林清月沒說話。她從床上下來，走到櫃子前面，翻出一雙棉拖鞋，是醫院的，藍白條紋的那種，醜得要命。她蹲下來，把拖鞋放在他腳邊。
“穿上。”
李東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病號服有點大，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頭髮散著，垂在臉側，把半邊臉遮住了。
他把腳伸進拖鞋裡。棉的很暖和。
“林總。”
“嗯？”
“你蹲著不累？”
林清月站起來，臉微微紅了一下。她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腰上，手指捏著被角，捏了兩下。
“李東。”
“嗯？”
“你在歐洲……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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