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
“他還活著？”
“活著。腿斷了，但精神挺好。”李東坐在椅子上，把那袋瓜子撕開，抓了一把，“他還說你欠他錢。”
李豹瞥了他一眼，“我欠他錢？明明是他欠我錢。”
“他說你借了五萬歐元，二十年沒還。”
“那是他記錯了。”
兩人磕了一會兒瓜子，誰都沒說話。電視裡的足球賽踢得正熱鬧，解說員的聲音一驚一乍的。
“師父。”李東開口了。
“嗯？”
“那個人，是誰？”
趙蘭的電話是第二天中午打來的。
李東正在醫院陪林清月吃午飯。西紅柿炒雞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湯。雞蛋沒糊，西紅柿也沒爛，就是鹽又放多了。林清月現在己經能下床走動了，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髮散著，臉上有了血色。
“李東哥，晚上盛京有個沙龍，你陪我去唄。”趙蘭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味兒。
“不去。”
“為什麼呀？”
“沒空。”
“你天天在醫院待著，哪沒空了？”趙蘭笑了，“再說了，這個沙龍來的都是盛京名流，你不是要查銀鱗宗的事嗎？這種場合最容易套到訊息。”
李東看了一眼林清月。她正低頭喝湯，沒看他，但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幾點？”
“晚上七點。盛京俱樂部。”
“行。”
掛了電話，林清月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趙蘭？”
“嗯。說晚上有個沙龍，讓我陪她去。”
“名流沙龍？”
“她說能套到訊息。”
林清月沒說話。她端起湯碗，喝了兩口，放下。碗底還剩一點湯，她用勺子攪了攪，沒再喝。
“你去吧。”她說，“早點回來。”
“你一個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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