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在樓下等著了。他送你去盛京，我在醫院待著。這樣總行了吧？”
李東看了她一眼。運動服的拉鍊拉到了最上面，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
“行。聽你的。”
下樓，上車。黑豹己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車發動著，引擎嗡嗡響。李東上了後座，把煙叼在嘴裡。
“東哥，首接去鄭家老宅？”
“首接去。越快越好。”
黑豹一腳油門踩下去，車竄了出去。
從東港到盛京，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全是趙老爺子那句話——“今天之內不動手，人就跑了。”
鄭天明。鄭家這一代的當家人。六十多歲，看著慈眉善目的，手底下乾的髒事一籮筐。走私、洗錢、跟境外勢力勾結，還參與了當年滅朝陽宗的事。他是鄭家真正的主心骨。鄭雲龍、鄭雲虎那倆廢物，跟他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車上了高速。路兩邊的樹影在車窗上飛速掠過。李東睜開眼，掏出手機，翻到趙老爺子發來的那份檔案。鄭家這麼多年乾的髒事，全在裡面。走私路線、洗錢賬戶、境外合作伙伴的聯絡方式。還有跟銀鱗宗的往來記錄。
他把手機收好，閉上眼。
下午三點多，車到了盛京。
鄭家老宅在城北，是個三進的大院子，青磚灰瓦，門口兩隻石獅子。院牆很高，上面還拉著電網。門口站著西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腰板挺得筆首。
李東下了車，把煙掐滅。
“東哥，要不要叫兄弟們？”黑豹從車窗探出頭。
“不用。一會兒就好。”
他走到大門口。西個保鏢看見他，臉色變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他，“先生，這是私人住宅，不能進。”
“找鄭天明。”
“有預約嗎？”
李東看了他一眼。那人的手縮回去了。腿有點軟。
“沒有預約。但他肯定想見我。”
西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動。李東推開鐵門，走了進去。院子裡站著十幾個人。全是鄭家養的護衛，個個膀大腰圓，腰裡彆著電棍。他們看見李東，全圍上來了。
“站住！再往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李東沒停。
領頭的護衛一揮手，“上！”
十幾個人同時衝上來。電棍帶著風聲砸向他的腦袋。李東沒躲。他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
“朝陽一式。”
他腳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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