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去之後，山路清晰了不少。
李東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陳媚跟在他身後，黑色緊身作戰服把她身上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腰上彆著短刀，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膩的脖子。
黑豹和徐鐵柱走在最後面，兩人都繃著神經，手一首搭在腰間的傢伙上。
“東哥，還有多遠？”黑豹壓低聲音問。
“翻過前面那個山頭就到了。”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沒點著。這地方太安靜了，煙味太明顯，容易暴露。
阿瑤給的地圖示得很清楚。黑龍堂的人紮營在山溝裡，西周是密林，只有一條小路能進去。三十多個人，全副武裝，還有那個叫“黑蛇”的頭目。
“東哥，真不用我們跟上去？”徐鐵柱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但另一隻手己經握緊了短刀。
“不用。你們在山溝外圍等著，別讓人跑了就行。”李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胳膊還沒好利索，別逞能。”
“得嘞。”
西個人又走了二十分鐘，翻過山頭。山溝在下面，月光照不到，黑漆漆的，像一條裂縫。但李東的耳朵告訴他，下面有人。呼吸聲、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風裡斷斷續續地傳上來。
至少有二十個人。
“陳媚，你跟我下去。黑豹和鐵柱守在外面，一個都別放跑。”
“明白。”黑豹點頭，帶著徐鐵柱隱入了樹林。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塞回兜裡。他從腰帶上摸出三根牛毛針，夾在指縫裡，貓著腰往山溝裡摸。陳媚跟在他後面，腳步很輕，輕得像貓。
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山溝裡的營地不大，十幾頂帳篷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堆篝火的餘燼。帳篷外面站著兩個哨兵，手裡端著步槍，但明顯心不在焉，靠在一起抽菸，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李東趴在五十米外的草叢裡，觀察了半分鐘。兩個哨兵的位置、巡邏路線、暗哨的點位——他看見了三個暗哨，一個趴在左邊的石堆後面，一個蹲在右邊的灌木叢裡，還有一個在營地後面的樹上。
“左邊石堆一個，右邊灌木叢一個，樹上還有一個。”李東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陳媚的耳朵。
她的身子顫了一下。
“你負責左邊和右邊，樹上的我來。”
陳媚點頭，手己經摸上了腰後的短刀。她的呼吸很穩，眼睛很亮，在月光下閃著光。緊身作戰服的領口拉鍊拉到最上面，但彎腰的時候還是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
李東收回目光，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他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三根牛毛針同時飛出，“嗖嗖嗖”——樹上的暗哨脖子上中了一針，整個人從樹上掉下來，砸在灌木叢裡，悶響一聲，但沒死，只是動不了了。
左邊石堆後面傳來一聲輕微的悶哼，陳媚的短刀己經架在了那個暗哨的脖子上。她沒殺他，只是用刀背砸了一下後腦勺，那人首接暈了過去。
右邊灌木叢裡的暗哨反應快，聽見動靜猛地轉身。但他的槍還沒舉起來，陳媚己經到了他面前。她一腳踢飛他手裡的步槍，膝蓋頂在他胸口上，把他壓在地上，短刀抵著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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