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被押走之後，氣氛不太對。
偏廳裡的人都沒說話。雲清靠在椅子上，臉色己經恢復了大半，但精神還不怎麼好。她閉著眼，睫毛在顫，手指還攥著衣角。運動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的那截鎖骨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山谷。陽光照在她身上，白色襯衫有點透，能看見裡面內衣的輪廓。她沒回頭，但李東知道她在聽。
陳媚站在門口，手一首搭在刀柄上，眼睛盯著走廊的方向。
黑豹和徐鐵柱站在偏廳的角落裡，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阿瑤坐在桌邊，端著茶杯，但一口都沒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深藍色長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阿瑤。”李東開口了。
阿瑤抬起頭，看著他。
“大長老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就因為他不想讓外人進谷？”
阿瑤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杯，“不全是。”
“那是什麼？”
“大長老……他一首在暗中聯絡外面的人。”阿瑤的聲音很輕，“他想把蠻荒谷的古法秘術賣給境外的人。換錢，換地位，換離開這裡的機會。”
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境外的人？誰？”
“一個叫‘黑龍堂’的組織。”阿瑤看著他，“你聽說過嗎？”
李東的眉頭皺了起來。黑龍堂，他當然聽說過。東南亞那邊最大的犯罪組織，軍火、毒品、人口販賣，什麼都幹。他在東南亞的時候跟他們打過交道，不是好東西。
“聽說過。蠻荒谷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大長老三年前就開始跟他們聯絡了。他把谷中的蟲蠱術、毒藥的配方，一點一點賣給黑龍堂。換來的錢，他藏在谷外的一個地方。”阿瑤的聲音很沉，“前幾天，黑龍堂派人來了。帶了一批武器，住在谷外二十里的山溝裡。”
“他們要幹什麼？”
“大長老想罷黜我。”阿瑤看著他，“他想當谷主。然後把蠻荒谷的古法秘術全賣給黑龍堂。等錢到手了，他就離開這裡，去國外享福。”
偏廳裡安靜了。
陳媚的手從刀柄上拿下來了，但她的眼神更冷了。黑豹罵了一句，“這老東西，真是人老心不老。”
林清月轉過身，看著阿瑤，“你說黑龍堂帶了武器？什麼武器？”
“槍。很多槍。”阿瑤的聲音很平靜，“還有一些更厲害的東西，我不認識。黑龍堂的人說，那是最新科技，能對付古武高手。”
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他們有多少人？”
“三十多個。全副武裝。”
“大長老被抓了，他們會不會動手？”
“會。”阿瑤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離得很近。深褐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要看進他心裡去，“大長老雖然被抓了，但黑龍堂的人不知道。他們只會按原計劃行動。”
“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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