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父親。
李朝陽。
林清月也看見了。她的手攥緊了李東的胳膊。
李宗元走到長桌前面，轉過身，看著李東。他的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坐。”
李東坐下，翹起二郎腿。林清月坐在他旁邊，陳媚站在他身後。黑豹和徐鐵柱站在門口，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李宗元也坐下。他身後那些人站在他後面，分成兩排，男女各一排。他們的眼神都盯著李東，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帶著一絲不屑。
“你父親當年也來過這裡。”李宗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一個人，一把劍，站在這裡。”
“我知道。”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他來借道。去歸墟島。”
“他沒借到。”李宗元放下茶杯，看著他，“因為我們不讓他進。”
“為什麼？”
“因為他是棄子。”李宗元的聲音很平靜，“朝陽宗分裂的時候，他選擇了離開。帶著一小部分人，去了世俗。留在祖地的，才是真正的李家血脈。”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棄子？”
“對。”李宗元看著他，“你是棄子的兒子。換句話說，你也是棄子。”
大廳裡安靜了。
林清月的手攥緊了李東的衣角。陳媚的手從刀柄上拿下來了，但她的眼神更冷了。黑豹站在門口，嘴巴張著，能塞進一個雞蛋。徐鐵柱的胳膊從繃帶裡掉出來了都沒發現。
李東沒說話。他把煙叼回嘴裡，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李宗元以為他怕了，聲音更大了。
“你父親當年跪在這裡，求我讓他進去。我沒答應。”他頓了一下，“你知道他為什麼跪嗎？”
“不知道。”李東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他受了重傷。經脈斷了三根，修為跌了七成。他想進歸墟島，找龍脈的傳承，修復經脈。”李宗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但他沒資格。祖地的規矩，棄子不能進歸墟島。這是幾千年的規矩。”
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我父親跪了？”
“跪了。”
“跪了多久？”
“三天三夜。”
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不是那種憤怒的冷，是那種冷靜到極致的冷。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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