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李東站在祭壇前面，手裡拿著那塊拼好的玉盤。玉盤上的紋路還在發光，青灰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吸。他把玉盤揣進內兜，拍了拍身上的灰。
林清月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頭髮扎著馬尾。T恤塞在牛仔褲裡，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牛仔褲把腿繃得又長又首，屁股翹得圓滾滾的。她手裡拎著一個揹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啥。
“你帶這麼多東西？”李東看了她一眼。
“換洗衣服。還有吃的。”
“山裡不用換衣服。也沒地方換。”
“那也得帶。”林清月瞪了他一眼，“萬一刮破了怎麼辦？”
李東笑了，沒再說話。
陳媚從石柱旁邊走過來，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外面套了件迷彩夾克。腰上彆著短刀，頭髮扎著高馬尾。運動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她手裡拎著一個大揹包，背上還揹著一個。
黑豹和徐鐵柱從寨門那邊走過來。黑豹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腰裡彆著短刀。徐鐵柱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但精神頭很足。
“東哥，車在外面等著了。”黑豹說。
“行。走。”
李東轉身往寨門走。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銀飾叮叮噹噹響。
阿瑤從吊腳樓裡走出來。
她今天沒穿那身銀飾盛裝，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腰上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長袍很合身，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臉上沒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深褐色的眼睛像兩顆琥珀，在晨光裡閃著光。
她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走到李東面前。
“這是永珍圖殘片。最後一塊。”
李東接過木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塊玉片，青灰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跟之前那幾塊一模一樣。他把玉片拿出來，跟玉盤拼在一起。六塊殘片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整塊玉盤。玉盤上的紋路開始發光，青灰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月光，又像流水。
“六塊都齊了。”李東把玉盤收好。
阿瑤又從手腕上摘下一串珠子。不是普通的珠子，是那種晶瑩剔透的，像玉又像水晶，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的綠光。珠子串在一根銀色的繩子上，繩子很細，但看著很結實。
“這是避毒珠。”阿瑤拉起他的手，把珠子戴在他手腕上，“蠻荒谷世代相傳的聖物。戴在身上，百毒不侵。”
李東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珠子。綠光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必須收下。”阿瑤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要去天衡山，那邊毒蟲猛獸多得很。沒有避毒珠，你進不去。”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著。深藍色長袍的領口有點低，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銀色的腰帶系得很緊，勒出一道細得不像話的腰。
“行。那我收下了。”
阿瑤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他。晨光從山谷外面照進來，打在她身上。深藍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光，頭髮被風吹起來，飄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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