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李東想象的快。
那幫供應商剛走不到半個小時，網上就炸了。有人把會議室裡的影片發到了朋友圈，標題是“林氏集團神秘特助一擲千金，五百萬秒到賬”。影片拍得不太清楚，但李東的臉還是能認出來。
評論區全是問號。
“這人誰啊？這麼有錢？”
“看著不像啊。穿的啥玩意兒？老布鞋？”
“有錢人的癖好你不懂。”
李東靠在林清月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著手機。他把煙叼在嘴裡，看一條笑一聲。
林清月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在一份檔案上簽字。她簽完一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笑這幫人。說我穿老布鞋是有錢人的癖好。”
“那你這鞋多少錢？”
“三十。地攤上買的。”
“那你確實是有錢人的癖好。”
李東哈哈大笑。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陳媚推門進來，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裙，腰上彆著短刀，頭髮扎著高馬尾。裙子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
“東哥，樓下又來人了。”
李東皺了皺眉，“又來了？不是把錢結了嗎？”
“不是那幫供應商。是另一撥。”陳媚把平板遞過來，“鄭家餘孽請的職業‘碰瓷者’。專門在這種時候來鬧事，製造恐慌。他們不收錢，專收‘人情’。”
李東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樓下大門口。烏泱泱又圍了一群人，比上午那波還多。有人舉著橫幅，有人拿著喇叭，還有人扛著攝像機。
“這陣仗不小啊。”李東把煙叼在嘴裡。
“領頭的叫‘疤哥’，在東港這一片挺有名。”陳媚指著照片上一個光頭，“以前是鄭家養的打手，鄭家倒了之後自己單幹。專門接這種髒活。”
李東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門口確實圍了不少人，少說也有一兩百。那個光頭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胸口紋著一條龍，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手裡拿著個喇叭，正在喊話。
“……林氏集團欠債不還！老闆要跑路了！大家快來評評理！”
他身後那幫人也跟著喊，聲音很大，整條街都能聽見。
李東把煙掐滅，“走，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林清月放下筆，站起來。
“你在上面待著。外面亂。”
“我不。”林清月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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