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腿軟了一下。不知道為啥，這個穿著老布鞋、拎著破帆布包的年輕人，眼神讓他發毛。
“你……你想幹什麼？”
李東沒說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然後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那人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
人群越來越密，李東擠了半天，才到了旋轉門前面。門口站著幾個保安，被上百號人堵得縮在門裡面，不敢出來。
李東敲了敲玻璃門。
一個保安抬起頭，看見他，眼睛瞪大了。
“李……李特助？！”
“開門。”
保安手忙腳亂地開啟門。人群見門開了，一窩蜂往裡湧。
“別擠！排隊！”保安攔著，但根本攔不住。
李東站在門口，沒動。
他看著那幫人，把煙叼在嘴裡。然後抬起右手，往門框上一按。
真氣一吐。
“砰——”
一聲悶響，整個玻璃門框震了一下。人群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摔在地上，有人撞在別人身上。最前面那幾個人臉都白了。
“排隊。”李東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
沒人敢動了。
李東轉身走進大廳，保安把門關上了。
大廳裡很安靜。前臺小姐姐看見李東，眼眶紅了。
“李特助……你終於回來了……”
“林總呢？”
“在頂樓……那些供應商的代表在上面鬧，己經鬧了一上午了。”
李東點了點頭，走到電梯前面。按了一下，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往上走。
他看著電梯壁反光裡的自己。深藍色休閒西裝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著，頭髮有點亂，鬍子好幾天沒颳了。帆布包拎在手裡，老布鞋上全是泥。
“操，真他媽狼狽。”他把煙叼在嘴裡，用手攏了攏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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